夕阳拉长了一地影子，卖鱼老头的摊子前围着几个闲汉。老猎人坐在不远处，旧皮囊上刻满了风霜，手里盘着一柄算不上什么出名的薄刀。人不大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

“老张，又搞这些有的没的。”旁边一个歪戴帽子的家伙抄着手，往后脑勺上一蹭，“这年头，能赚俩吃俩就不错了。”

老张就是老猎人的外号，他没搭理。鱼摊上起了点小争端，两个年轻小子抢着要最后一条大鲤鱼。一个仗着自己个子大，伸手就要抢过鱼篓。另一个喉咙里挤出点声音，却不敢真动手。

老张看得直摇头。这世道，抢鱼都能练上力气了？他嗤笑一声，缸里的鱼都被惊得乱跳。卖鱼老头也是苦哈哈的，赶紧出来解围，却被年轻人骂心黑。

“妈的，不就是个要饭的？”年轻人嗓门大，引得摊子外的人都围了过来。

老张没生气，慢悠悠站起身，皮囊在夕阳下显得有些破旧，但那把薄刀在手里，却像有了生命。刀身锃亮，不见血迹，只有些油渍泛着淡淡金属香。

“你们爹娘教过，要尊老爱幼。”老张声音不高，却让那几个年轻人一愣。他们看老张，就像看蝼蚁，哪管什么规矩。

“少废话，要鱼给鱼，少废话！”带头的小子恶声恶气，拳头已经攥紧。

老张眼神一沉，薄刀轻轻划过袖口。那几个年轻人瞬间脸都白了。不是怕，是见识过这眼神。就像猎人在盯准猎物，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
“动手？”老张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问。

年轻人互相瞅了瞅，其中两个鼓起勇气，一左一右扑了上来。老张身形一矮，薄刀突然就从袖口滑出，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。只听两声闷哼，两个人已经踉跄退开，胸口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血流不止。

“滚。”老张淡淡两个字，薄刀收回，依旧盘在手上，像变戏法似的。

那几个年轻人面无人色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，似乎觉得看了一场闹剧。只有卖鱼老头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：“你也别太冲动，这些人就不是好东西。”

老张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递了根鱼骨头给自己那条狗。狗叼着骨头，趴在地上啃，尾巴尖却时不时翘起来，仿佛在听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