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又搞这些有的没的。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油锅，围着闲汉们的说话声立刻低了下去。卖鱼的老张正蹲着，一把鱼刀飞快地给一条鲤鱼开膛破肚，闻言手一抖，鱼肠子“噗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引得他骂了声：“他妈的！”

“是阿四。”老张擦了擦手，抬头看去。说话的是个挺精神的汉子，穿着青布短打，手里还盘着个泥陶茶壶。老猎人知道，这是镇上常来的茶客，性子直，嗓门更大。

“阿四哥，你咋来了？”老张把鲤鱼翻了个面，动作倒是不慢。

“看你这儿人太多了，换个地方喝口茶。”阿四四两黄酒下肚，嗓门倒是不小，“老张，你说这镇子，最近不太平啊。”

老张“嗤”笑一声：“就那几个瘪三，成天晃荡，能折腾出啥？”

“嘿，你还真冤枉人了。”阿四放下茶壶，“前两天，后巷王老五家被砸了，好几条鱼给偷了，还顺走了刚买的鱼饵。王老五气得摔锅勺，说是被那帮地痞干的。”

“地痞？”老张撇撇嘴，“那帮怂货，也配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王老五说了，那帮贼手段挺狠，鱼缸都给掀了，鱼饵也扔了一地。”阿四咂咂嘴，“还说，好像听见有人念叨‘赤练’两个字。”

“赤练？”

老张的动作停了一下，鱼刀在掌心转了半圈。他没接话，只是往旁边墙角挪了挪，那里人多些，声音也闷些。

阿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老张这眼神，太毒了。他刚才是想试探老张，看他对镇上最近这些破事儿有没有耳闻。没想到老张根本没接他的茬，反而……往人堆里挤？这是防着他呢？

“老张，我说正经事呢……”阿四往前凑了凑。

老张没理他，反而从怀里摸出块糖，掰了一半递给对面的老头。老头乐呵呵地接过去，嚼得满嘴甜。老张这才又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赤练？这名字可不止一个。”

“还有谁？”阿四追问。

“镇西头的赵捕快，丧门星一个，外号就叫赤练。还有，三日前，咱们这附近死了个老猎户，好像也叫赤练……”

老张的话音刚落，阿四手里的茶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茶水溅了他一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