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刚拐过街角，那阵马蹄声就撞进耳朵里，又沉又急，像几斤铅块砸在地上，溅起漫天尘土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抄起旁边磨刀石上的剔骨刀，不是真要砍马，就图个心安，手里有把东西，心里才踏实。

三匹马摇摇晃晃闯过来，马背上的人可不止一个。为首那骑的是匹枣红大马，马头上旋子金漆都磨得发亮。马上人穿着簇新的锦缎骑装，脸上那叫一个胸有成竹，腰间玉带上别着把匕首，不是寻常货色。旁边两骑，一男一女，都是劲装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马队没半点停留的意思，径直冲着阿四来的方向 bounding。阿四“啧”了一声，停下脚步。他这人，不大爱惹麻烦，但麻烦好像总爱找他。这阵仗，一看就不是来喝酒吃菜的了。

那红马上的头儿在马上勒住缰绳，四下看了看，最终目光落在了阿四身上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声音尖利：“小子，看你这身打扮，也是吃江湖饭的吧？为爷办点事，十两银子，包管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！”

阿四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他。他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做了个“不想惹事”的手势。对面那男骑冷笑一声，手腕一抖，匕首在空中划了个银亮弧线，往阿四心口递过来。

阿四眼睛一眯，身形晃了晃，那匕首刚好从他胸前擦过去，削断了他衣襟上系的一根布带。男骑一愣，本以为能一刀刺穿。阿四反手抄起剔骨刀，刀刃在夕阳下闪了闪，声音不大却带着煞气：“兴趣不大，滚。”

红马上的头儿脸上一变，随即又笑道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兄弟们，给我拿下他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两男一女立刻策马冲了上来，刀剑齐出，封死了阿四所有闪避空间。阿四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刀，脚下一点，整个人像片落叶似的飘了起来。

夕阳正好，照在他脸上，一半金一半暗。刀光剑影中，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，又越来越清晰，就像一首写不厌的旧歌。

第一剑，阿四劈斜了对方的刀，第二剑，荡开了男骑的剑，第三剑，他的刀尖点在女骑的眉心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，让她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晃。

三下五除二，场面上就剩他和红马上的头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