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暖猛地抬头，眼眶红肿得像刚哭过。抬头一看，林深就站在她面前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正低头看着她。灯光下，他眼里的情绪挺复杂，有担忧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他没说的情绪。

“林深？”苏小暖的声音有点哑，试探着问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深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来，目光和她的视线平视。“看你手机没电了，担心你。顺便……等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公司临时加个会，结束得早。”

这话听着挺合理，苏小暖也没多想，只是叹了口气。“你也没提前说一声，我还以为今天肯定等不到了。”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，“我好了，谢谢你。”

林深没动，看着她整理衣服的动作，目光有点放空。苏小暖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退后一步。“你要走了？”

“嗯，回公司。”他像是刚回过神，站起身，“飞机几点？”

“一个小时后。”苏小暖看了看腕表，“走吧，就在这等。”

两人并肩站在候机大厅里，周围人来人往，喧闹得很。林深没说话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苏小暖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怪怪的。他们认识多久了？好像……也就一个月吧？怎么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。

林深是第一个知道苏小暖所有事的人。虽然他们只是同事，但他知道她爱吃辣，知道她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知道她周末喜欢去旧书店。这些碎片一样的小细节，让她觉得这个有点闷的男生，其实挺有意思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苏小暖先开了口。

“新加坡。”林深的声音很平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啊，好远啊。”苏小暖有点意外，“工作？”

“嗯，项目。”他应道，目光又飘向不远处的显示屏。

苏小暖没再说话，默默地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航班信息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候机大厅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能感觉到林深在旁边，那种存在感很具体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

“苏小暖。”

她回过头，林深正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不一样。“你……真的不留下来吗？”他的语气很轻，甚至有点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