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村民们。他今年二十五了，水灵村的穷小子，爹娘三年前染上风寒，撒手人寰，他跟着腿脚不便的奶奶过活，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。

这天，村里来了个毛头小子，说是远道而来的求仙者，要招募打杂的。王狗蛋一听，心里直痒痒，他虽然没见识，但也知道村里人动不动就喊着要飞升成仙，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。这求仙者说是要往昆仑山方向走，管吃管住，还有小钱钱发，王狗蛋觉得，这比在田里刨食强多了。

“小兄弟，你要去昆仑山？”王狗蛋放下烟杆，凑过去问。

那小子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明亮，似有星辰大海。

“正是。”小子点头，“我叫太吾，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。只可惜，路途遥远，人手不足，我想在途中招募一些可靠的弟子。”

王狗蛋一听，心里更乱了，这太吾说得轻描淡写的，可他这二十多年来，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。他强装镇定，咧嘴一笑：“我叫王狗蛋，村里没人认识我，我什么都不会，但我会干活，也会看家护院。”

太吾眼睛一亮，显然对王狗蛋的直率很满意：“也好，你跟我来。”

王狗蛋跟着太吾来到村东头的破庙，庙里已经有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围着太吾，似乎都在听他讲些什么。王狗蛋看了一圈，心里直打鼓，这些人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了邪路。

太吾也没多说什么，直接指着旁边一堆柴火：“今天就先从劈柴开始吧，劈好了有吃有喝。”

王狗蛋虽然没干过重活，但从小跟在爹娘身边也见过些田活，劈柴不过是小事一桩。他抄起斧头，对着柴桩一顿猛劈，只听“砰砰砰”的声音，震得他手都有些发麻。

旁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看不下去了，冷哼一声：“一个文盲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几天。”

王狗蛋没理会，埋头继续劈柴，他知道，这里不是他该多嘴的地方。

太吾却似乎听到了，抬头看了一眼那汉子：“无妨，时间还长。”

那汉子撇撇嘴，不再说话。

王狗蛋劈了一上午的柴，手都劈出红肿了，但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柴火，他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