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心里不爽，脚步都带风。他刚出王二麻子家地界，就听见老槐树下呼啦啦好些女的声音，尖利得能把蚊子都吓飞。他脚步没停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王二麻子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子。

“……说王狗蛋那锄头不地道，是道上的玩意儿……” “啧啧，他一个种地的，哪来的玩意儿，八成是偷的……” “哎呀妈呀，那锄头流光溢彩的，看着就厉害，老身以前在戏台上见过类似的道具……” “我听说啊，王狗蛋前阵子进山砍柴，在崖壁上刻了字……”

王狗蛋一个猛子拐进巷子，隔老远就听见这些嘀咕。他脸上火辣辣的，提着手里的锄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娘的，一群长舌妇！他咬着牙，心里骂咧咧。

他得赶紧回自己院儿，堵住这些碎嘴子。刚绕到村口那块晒谷场，正想抄近路往家赶，眼角瞥见个东西，让他脚步猛地一停。

那是个黑乎乎的布包，蜷巴巴地躺在晒得发白的石碾盘底下。王狗蛋纳闷，这谁家东西，大中午的晾在这儿？他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布包入手发沉，是用来装粮食的粗麻布，缝得挺结实。王狗蛋皱着眉，拍了拍上面的土，试着掀开一角。那布料又厚又硬，遮得严严实实的。

“妈的，装了啥玩意儿？”王狗蛋心里嘀咕，伸手就要掀开。

手刚碰到布料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淡淡的药草香就飘出来。王狗蛋皱眉更厉害了，这味儿……挺古怪。他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把布包翻过来，扯开了系着的一根草绳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布包被掀开。王狗蛋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里面没有粮食，没有碎银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小玩意儿。只有七个小瓷瓶，大小不一，颜色各异，有的青瓷，有的白瓷，有的黑得发亮，瓶口都用红绳系着，系得很紧。

他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七个。最小的那个高不过两寸，像个小酒壶，最粗的也有半尺长，像个小花瓶。瓶子款式看着都挺老，瓶身上还有些模糊的纹路，像是龙啊凤啊的，但画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名贵的瓷器。

王狗蛋摸了摸其中一瓶，入手冰凉，粗糙的瓷面带着点涩意。他又试着去动红绳，发现这绳子系得邪乎，怎么也扯不断，手指头都掐红了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