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姜红菱手心全是汗。林薇那声音挺熟，但她刻意支支吾吾：“啊……在忙呢，回头回你。”她根本没法回头！抬脚就往外走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砸地。天气热，可她прорезала翻身鸡皮疙瘩。走出写字楼，一股热风扑面。

她猛吸口凉气，视线死死盯住街对面那栋旧式居民楼。已经过了五年，楼下的铺面换了又换，旁边新盖起三层小楼，可那扇朝北的窗户，玻璃还是当初的位置。窗台上没晾衣服，也关着窗，像是个没人住的空房。

姜红菱在楼下溜达了两圈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五分钟后自动关机。她摸出充电宝，插上耳机，十首老歌循环播放。前奏响到第三首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脚步声很轻，带着犹豫。姜红菱猛地回头，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停在街角，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。他低头看鞋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边缘，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。

“姜红菱？”男生声音有些发紧，“这么巧……”

姜红菱挑眉，没说话。男生仰头看她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我从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，”他嗓子发干，“后来又查到你的公司……今天刚好路过，就……”

姜红菱打断：“我忙。”

男生愣住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她转身上车，没回头。

后排座位上，顾思杳看着窗外，指尖无意识掐灭烟头。男生脸上的表情一帧帧在脑海里放大，从意外到失落，最后是决绝。

五年前，也是这样。她走后没几天，他就出国了，再也没回来过。

后视镜里，男生一直站在原地，直到她的车消失在路口。他慢慢蹲下去，把那束白玫瑰插在墙壁排水管旁。风吹过，花瓣有些散落。他捡起来，放进西装口袋。

顾思杳摸出手机，翻到五年前那条新闻——姜红菱自杀未遂，送医抢救。记者那几句轻飘飘的“感情问题”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她当时就去找过她，在医院走廊里说了保命的话，换来的却是姜红菱那句带着嘲讽的“滚”。

如果不是那次见面，她现在该在哪个城市过安稳日子？而她……会像现在这样，看着曾经可能改变的人生轨迹，后悔得想抽自己耳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