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刚删掉，姜红菱就收到了第二条。这次不是号码陌生了，是内容。只有两个字，回老地方。

这回她没犹豫，直接回了“好”。点下发送的瞬间，她心脏咚咚跳得厉害。老地方，拾光角落，大学时候她和顾思杳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。没想到这段记忆还会被唤醒。

下午七点五十，姜红菱提前到了咖啡馆门口。夜幕倒是挺早就铺了下来，路灯和玻璃窗反光，暖黄的灯光晕出来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没过多久，顾思杳也来了。他穿着深色的风衣，头发微乱，像是有心事バレバレ的。看到姜红菱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先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姜红菱也笑了，“没想到你会想起这里。”

“路过，”顾思杳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“想起以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顿住，目光落在姜红菱桌上放着的手机上。她一惊，下意识收起手机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收到什么了？”顾思杳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“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约这里见面。”姜红菱没看他，低头小声说。

顾思杳没再追问，自顾自搅动着咖啡。几分钟后，他站起身：“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下次再聊。”

“好。”姜红菱没抬头，目送他走出咖啡馆。

送走顾思杳，姜红菱终于松了口气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号码，点开短信详情。除了最初的约见，后面竟然还有几条未读信息。

她逐条点开，心跳越来越快。信息内容很简单，只有寥寥几句，但每次结尾的署名都不一样。有“X哥”，有“阿哲”，甚至还有“路人甲”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姜红菱喃喃自语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荒诞和释然，“难怪约老地方，原来不是他。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发了怔的脸。她盯着那些约会的短信，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心里最在意的，或许从来都不是顾思杳，而是他口中的“以前”。

“呵，”姜红菱轻轻勾了勾嘴角，这次笑得更肆意，“ Retrieval 的记忆也不全是美好的。”

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起身离开咖啡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