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，姜红菱盯着“回老地方”三个字，指尖有点发颤。老地方？拾光角落？她怎么没想起来这破地方还跟顾思杳有关？那不是她以前嫌弃过无数次的地方，每次去都感觉像被上辈子欠了钱的债主催债。

手机嘟嘟响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：“嫂子呢？约了你半天，怎么半天没回？” 姜红菱点了个“在忙，晚点回”，顺手把那两个字收进了对话框深处，心里乱糟糟得像塞了一团没拧干的水。她其实挺想不透的，顾思杳现在算哪门子事儿？她早就放下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人，还是那句话，后面加了个“晚上见”。这次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那熟悉的字迹带着点儿不容置疑的固执。以前她想跟顾思杳说话都难，现在倒好，人家直接把地方地址甩过来，她倒好像应该很高兴似的。

姜红菱叹了口气，走到阳台。外面夜色有点暗，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有情侣在说话，声音挺甜的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她和顾思杳也是这样，在便利店门口腻歪了半天，最后谁都没敢先走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特傻，现在想想，好像也没那么不堪啊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她没接。她走到冰箱前，翻出一根香蕉，剥了一半，又放回冰箱。林薇的电话又追过来，她才不情不愿地接了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嫂子，你跟那个……顾先生又见面了？” “没见。”姜红菱把香蕉丢进垃圾桶，“骚扰短信而已。” “骚扰短信？”林薇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那你刚才回消息了？” “手滑。”姜红菱有点心虚，“先挂了，有事儿。” 她赶紧挂了电话，屏幕上还亮着“晚上见”三个字。她盯着它很久，最后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沉沉睡去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姜红菱是被短信吵醒的。又是顾思杳发的，这次没说回老地方，只是问她晚上有没有空。她盯着看了三秒，回复了“有空”。发送的瞬间，她感觉心跳超快，手心全是汗。
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妆都花了。心里有个声音在敲鼓：你他妈又在瞎折腾什么？！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林薇看着她：“嫂子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昨晚熬了夜？” 姜红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：“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