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在兜里，姜红菱手心全是汗。林薇那声音挺熟，但她刻意支支吾吾：“啊……在忙呢，回头回你。”

她根本没法回头！抬脚就往外走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砸地。天气热，可她 прорезала 翻身鸡皮疙瘩。

拾光角落在城东，她以前常躲着地方，因为这名字，透着一股子矫情。当年情侣们都扎堆去，她就觉得吵。可现在不一样了，这破地方成了顾思杳的地盘。

推开木门，嗡嗡空调声扑上来。店里客人不多，稀稀拉拉坐着几对，低声说话。中央吧台那块，顾思杳正对着电脑，耳朵上夹着蓝牙耳机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背影——啧，还跟以前一样挺直。

姜红菱在门口站定，像被钉住。空气里飘着蛋糕香，糖色儿晃眼。她想起上回来，也是这种味儿，可当时她烦都烦死了。

“几位，有位姓姜的找您，在后面等。”店员探头，朝她喊。

顾思杳闻声抬手，动作顿了一下。姜红菱心口一揪，赶紧走过去。

“坐吧。”顾思杳头也没抬，指了指对面高脚凳。

姜红菱乖乖坐下。冷气直吹脸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这人有够冷淡的。她垂着眼，盯着自己指甲缝，心里乱得像打鼓。

过了会儿，顾思杳关了电脑，转过来。灯光底下，她眼睛特别亮，像能掐出水来。只是眼神往姜红菱脸上扫过时，有点闪躲。

“你……找我？”姜红菱干笑两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顾思杳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从兜里摸出个信封，推过来：“东西。”

她伸手去拿，顾思杳猛地攥紧了信封。姜红菱吓一跳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
顾思杳深吸口气，嘴角绷着：“没事。”她把信封塞给姜红菱，又把耳机重新夹上，“你先看，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。姜红菱愣在原地，手心里那信封沉甸甸的。

她展开信封，里面是张照片，黑白旧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和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站在一起，小姑娘笑得没心没肺，她低头抿着嘴。旁边还有一行手写字：“红菱，思杳，永远的朋友。”

思杳……是她小学时最好的朋友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疏远了。这张照片……她好像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