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他娘的倒是挺狠啊！"铁匠铺的敲打声没停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，映着阿狗那张纠结的脸。他手里那把刀，叫"追风"，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此刻却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烧红的炭。

"狠？赵员外他..."阿狗嗓子发干，唾沫星子飞溅。他想起昨晚，一场突如其来的雪，像扯了张白布把一切都盖住。那些平日里笑脸相迎的家丁，此刻像饿狼似的将他围住，师父挡在前面，像棵歪脖子柳树，任他们砍。最后那声惨叫，混在风雪里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
"少废话！"铁匠王大锤嗓门在这闷热的铺子里格外炸裂，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抡着铁砧，"要报恩还是报仇，自己个儿掂量掂量！"

阿狗咬了咬牙，把刀往砧子上一扔，"报仇！不过..."他眼珠子转了转，"听说赵员外最近买了个绝世宝刀，叫'寒星'。我要是拿到，够不够赔你这些日子辛苦？"

王大锤嘿嘿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就你这身手，还想偷赵员外的刀？小子，你咋就不学你师父那招'游蛇探路'呢？"

"师父他..."阿狗脖子一梗，突然想起个茬，"王大叔，我师父他生前最恨什么？"

"哦，相逢对面不识，欺师灭祖。"王大锤把几块烧红的铁块往砧子上一放，火星子更加旺了，"那你师父就爱什么？"

"爱喝酒，爱笑。"阿狗嘴角抽了抽，"还有...爱踢球。"

王大锤愣了半晌，突然拍大腿："等下！你们那帮江湖人喝酒练武不稀奇，踢球？"他抄起根烧红的铁棍，"来来来，现在就踢，看谁踢得远！"

阿狗懵了："大叔，那得用鞋踢啊..."

"踢铁棍算什么？"王大锤一拍桌子，"跟我学干盗侠这一行，比踢铁棍还带劲！"

看着王大锤越说越激动，阿狗突然灵光一闪："大叔，其实赵员外买'寒星'是为了打我师父。"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，"那把刀是恩是怨，全看你怎么用了。"

王大锤一脸严肃："你说的是真的？"

"千真万确。"阿狗拍了拍胸口，"只是...师父也说过，报恩报仇都累人，不如多偷点钱，买酒喝来得实在..."

王大锤直接笑了："你这小子，偷钱买酒也不忘挑拨我跟你师父的关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