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口袋里那部老旧诺基亚祖宗十八代，终于在她第无数次戳它的时候，终于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屏幕亮起，是人事总监王姐发来的微信，四个大字：办离职。

王姐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挺和蔼，一但开了离职谈话那套，就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。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开聊天记录往下看。原来昨天那个客户对接会议上，她因为急着去接个弟弟的订单，在PPT上漏了一个数据，虽然最后被总监 ride 骑住了，但王姐这回铁了心要她走人。

“妈的……”许晚握着手机，蹲在狭小的客厅里，狠狠地吸了吸鼻子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她辛辛苦苦在 A 大楼待了快两年，就为混口饭吃，结果就这么被开了？

她看了看墙上的日历，再看看手机银行里最后那点余额，不由得一阵肉疼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咬着牙往前走的？她当初来 A 大楼面试那会儿，简历投出去三十七次，才勉强被录用了。那会儿觉得自己是上岸了，谁成想，这波工作跟给她挖了个坑似的。

许晚咬着牙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。她走到玄关，拿起钥匙，摸了摸门把，却发现今天格外冷。许晚缩了缩脖子，想了想，又从包里掏出小电暖风揣进外套里。

楼道里人来人往，许晚低着头匆匆走，根本没注意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男人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洗不尽的皂角味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小姑娘居然还用这种老古董？

就在许晚走出电梯的时候，办公室里传来了人事那套虚伪的挽留：“许晚啊，公司其实很舍不得你的，但是……”

许晚没回头，脚步不停地往外走。她知道王姐接下来会说什么，无非就是让她继续干，不然档案就别要了之类的。许晚对这种话毫无兴趣，她只想快点走，快点找个新工作。

走出 A 大楼，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许晚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她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可怜的余额，又看了看日历上密密麻麻的工作日，心里一阵发慌。

“怎么办？怎么办？”她在心里疯狂地打问，感觉自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，在天上飘啊飘，却不知道该飘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