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数着兜里软乎乎的钞票，眼珠子跟着钱转，心里乐得跟捡了只肥兔崽子似的。这俩小时流水，够他交下个礼拜房租，还能摸两瓶二锅头醉一场。街角收音机嘟嘟囔囔放着流行歌，哼哼唧唧的，老王听得直摇头，他这烤串摊，哪是唱戏的该来的地方。

“咋整的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儿演哑剧？”他叼着个未点燃的烟，斜眼瞅着那群黑西装。为首个保镖贼眉鼠眼的，左右看了看，似乎有点畏首畏尾。那女人呢？老王瞅了半天，黑灯瞎火看不清脸，只觉得身段贼惹眼，穿得那叫一个……啧啧，跟黑夜里的火把似的。

等那辆黑宾利“呜”地一下窜远，留下几个黑影挺尸，老王咂咂嘴，这年头，有钱真是能办人事。他蹲下去捡地上的芝麻叶，想着等会儿多烤几串撒点孜然，生意肯定更好。

“喂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嗓门，老王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那女人坐在马路牙子上，披头散发，一张脸在路灯底下白得像纸，眼神子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。

“你瞅啥瞅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上午那个跟个大爷似的明星吗？怎么大半夜跑这儿来了？还跟保镖们干仗？他本来想绕道走，可这女人堵在面前，气息有点冲，老王觉得不对劲。

“就你这样，也配在这儿摆摊？”女人声音不大，但震惊了路人。老王火了，谁家大明星没病没灾跑他小摊上来撒野？他正想怼回去，那女人突然指了指他手里的串串：“烤串？”

老王一愣，来了，肯定又是嫌弃他。他嘴硬：“咋地？想尝尝？五块钱一串，不差钱你尽管要。”

女人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想什么。老王心里直嘀咕，装模作样。他低头数钱，哼了一声，不想理她。

半天，女人突然开口：“你看见刚才那车了吗？”

老王心口一跳，来了啊！他点点头：“看见了，啥事啊？找你有事？”

女人笑了，是那种没开玩笑的笑：“我想问，你刚才有没有看到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一阵冷风刮过，老王觉得脖子一凉。他抬头一看，嚯，刚才那几个保镖又折回来了，还是那为首的，手里拿着个黑糊糊的东西，正对准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