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一盆烤得焦香的大串往不锈钢推车上一顿扣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，炸得旁边几个老大爷缩了缩脖子。他嘿嘿一笑，也不在意，麻利儿拨拉着炭火，又串上几串熏得油亮亮的羊肉。兜里那几张红票子被他攥得有点发烫，下午收的。不算多，也就三张红钞票，五张毛票，但老王看着挺满足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多喝两盅。

街角那台收音机又嚎起来，是个女声，唱得扭捏作态的，老王听着烦得直哼哼。他本想抬手给它砸了，转念一想，这机器要是没了，晚上摊子没乐子，又得他自个儿哼，那得多憋屈。火候得时候，得念念歌，吊吊客，不然生意怎么好。他一边烤串，一边跟着哼哼，唱得跑调跑得能把自己绕进去，自个儿却觉得挺带劲。

正哼得高兴呢，旁边突然杵个身影。老王抬头一看，嚯，一女模样的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一身高定般的牛仔裤，白色绒线衫，脚蹬一双白色运动鞋，脸上化着精致的妆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往那一站，妥妥的小美人。但这小美人的眼光，却有点问题，直勾勾盯着老王手里的烤串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谁啊？大明星？不像啊，这打扮，倒有点艺术家的感觉。不过看眼神，不像有钱人，有钱人看东西是欣赏，这姑娘是馋。老王咧嘴一笑，不慌不忙地叉起一串烤得最完美的羊肉串，在姑娘面前晃了晃，油香直往人脸上扑。

“姐，尝尝？刚烤的，热乎，十块钱三串。”老王嘴甜，声音放低了些，尽量显得顺眼。

那姑娘眼神亮了亮，跟着老王这烤串摊转了一圈，最后又把目光锁定在老王那盆金灿灿的烤鸡翅上。鸡翅滋滋响，看得人眼红。老王心里有数了，这姑娘嘴馋，好办。

“要十个鸡翅。”姑娘声音甜甜的，带着点娇嗲，像故意装出来的。

老王挠挠头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姐，鸡翅是单独算的，一串十二块，十个得一百二十。”

那姑娘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嘴一撅：“哼，就知道你贵！算了，给你五串吧，五十块。”

老王哭笑不得，这姑娘是明星吧？谈钱这么直白，还故意砍价砍得这么没谱。不过他那点小聪明也上来了，五千块就当买个乐子，谁让她看着可怜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