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，脚踝都有些发软。下午的阳光太毒，晒得她有点晕。老王刚把一盆烤得流油的大串往车上一放，见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小姑娘杵在那儿， Assume是非找茬。

“老板，来串羊肉。”苏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针。

老王头也没抬，往她面前放了一盆，炭火上滋滋作响，羊肉串上飘着油花子。“二十块，自选。”

苏晴捏着包里的钱包，数了半天才掏出两张红票子。老王接过去，找给她八十块零钱，手一抖，两枚硬币摔在地上。苏晴弯腰捡起来塞进口袋，恶声恶气道：“还不赶紧扫扫地？几个钢镚儿掉地上了。”

老王头直了直，有点懵。他扫街的？他这是卖烤串的。他指了指旁边正忙着收拾摊子的环卫阿姨：“阿姨在扫呢，用不着本老板动手吧？”

“你瞧瞧你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手指头黑得跟煤球似的，还在这儿卖东西？”苏晴双手叉腰，居高临下地看他。她今天是来附近采风的，谁知道随便走到街上就闻到烤串味儿，顺路买个吃。结果刚买了串，就发现这摊主这么个熊样。

老王手一抄，叼着个烤串棍子，斜眼瞅着她：“姐姐，你这打扮在别处是仙女，在这儿就是显眼包。我这儿是烟火气儿，姐姐你这种 Stellar 上台才合适。”

苏晴被他说得有点恼火，这不开心的老头子怎么哪儿都有。她往前一凑，指着那盆烤串：“怎么着？你这羊肉串在地上滚过？还带土的？”

老王伸手一拨拉，羊肉串上黑乎乎的显然是炭灰，是他刚才不小心蹭上去的。他愣了一下，没吭声。旁边几个围观的食客都笑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人家老板忙呢，没注意。”有大爷搭腔。

苏晴脸一红，拎着包就走。走到跟前又停住，转过身来：“喂，你刚才说谁是 Stellar ？”

老王吐了个舌头：“开玩笑呢，姐姐您别介意。您要是真有架子，那您就别在这儿吃饭了，我这儿不欢迎显眼包。”

苏晴气得直跺脚，却还真说不出来什么。她今天心情就有点糟，被人这么怼了一下，更烦了。她瞪了他一眼，扭着腰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