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哟，醒了？"

冰冷的药苦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脑仁儿，沈默眯着眼，看着压着自己身子骨的小太监正嫌弃地往手帕上吐口水。这身子里头，疼得像是被十万大军的马蹄子给踏了个遍。

"给、给朕看看……" 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每个字都跟要命一般。

"看什么看，昨儿个试药试到裤衩都湿了，现在知道难受了？" 小太监白他一眼，颤巍巍地捧起床头柜上那个幽蓝发光的琉璃碗，"陛下，该喝药了，不喝药，这身板……哼哼。"

碗里漂浮着一颗豆子大的丹药，周身泛着淡淡的荧光，看得人眼睛发直。沈默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丹药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"你……没骗我？"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骗你？" 小太监愣了一下，随即古怪地笑了，"您要是骗我，早地儿就撂这儿了，还用得着伺候您？"

沈默闭上眼，恶狠狠地灌下一口药汤。指望这碗药把自己救出来？作孽！这药闻着就渗人，一口下去，火辣辣地烧，五脏六腑像是被揭了皮一样疼。

"要死啊你！" 小太监见他不争气，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扶他。

"哎哎哎，别动！" 沈默一把抓住他，后背撞在床头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，"我……我不行了，先喘口气。"

他蜷缩在床上，像只被踩扁的虾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高烧三年，这场大病把他从一个手握万贯家财的富商，变成了现在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太监。更坑的是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，赫赫有名的"皇宫"，更准确地说，是"神仙皇宫"，而他，是给神仙试药的"药人"。

"药人"听起来挺高大上，实际上，就是神仙们伟大实验的小白鼠兼临时工。上一任顶不住这折磨，三天两头烧得跟失了魂儿似的，最后直接"仙逝"，换成了他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倒霉蛋。

"咳咳……" 沈默忍不住咳嗽起来，胸腔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"您没事吧？"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。

"没事，就是……咳咳……有点渴。" 沈默撑着身子坐起来，目光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墙上那块泛着金光的牌匾上——"长生殿"。

长生殿？神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