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晃着手机，嘴角咧得比偷了幼儿园糖果的熊孩子还大。屏幕上是他男朋友周子昂发来的微信：“晓晓，晚上老地方吃饭，我请你，顺便跟你说个事。”老地方是城西那家人均三十八，性价比感人烤肉店。周子昂请她吃饭，通常意味着有正事。

晓晓回：“什么事啊，大晚上的突然说，我这会儿正跟我妈视频呢。”她用意念预判着视频那头妈妈会问什么——“跟周子昂怎么样了？”“不是跟你说了别太上头嘛！”“这男的……”后面的话都是围绕一个主题：赶紧分。

周子昂那边秒回：“就是……我可能要出差，国外那种，几个月。”

晓晓妈在视频那头瞬间变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屏幕上：“我告诉你李晓晓！现在的大学生谈恋爱，当饭吃是不是？吃完了就想吐！你别以为我傻，人家那是图你钱还是图你人啊？我看就是玩玩而已！”

“妈！”晓晓扯着嗓子喊，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！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了？人家周子昂虽然穷点，但人好啊，对我好！”

“好？好能让你天天泡烤肉店？好能让你头发都快掉光熬夜打游戏？我看就是他图你年轻漂亮！”

视频那头挂了。晓晓对着手机屏幕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兜里，哼着小曲儿就往烤肉店走。

她跟周子昂处了快一年了，一年前她追的他。准确来说，是半路被她追上的。周子昂是图书馆管理员，平时除了看书就是泡实验室，社交范围比图书馆借书卡都窄。晓晓是学渣，但人特别热情，烧得跟小太阳似的。第一次遇见，是她强行塞了一盒自热小火锅到他手里，说：“周子昂同学，看你最近总sie打瞌睡，补充点能量。”

周子昂当时正研究一本冷门词典，被她这一搅和，连书带人一起晃了晃，差点把刚泡的茶给洒了。后来就那样，她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去。

周子昂对她，确实算好。从不拒绝她，陪她看电影，陪她吃宵夜，带她逛各种犄角旮旯的小店。但就是，那表情，始终带着点“你在烦我”的意味。晓晓心里清楚，这家伙心里还没她这个位置。

“你怎么才来啊你！”烤肉店，老板娘正扯着嗓子喊她。

晓晓凑过去，老板娘压低声音：“又跟周子昂那小子吵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