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急了还会跳墙，人急了……怕是会杀人。木晚甩了甩修罗场边缘滴落的血珠，面无表情地拆着旁边人家的牌坊。这牌坊挺讲究，上头还刻着‘德高望重’四个大字，底下却竖着六七个人的名字。

“听说这牌坊底下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木晚认得这是青云宗新来的小弟子，挑事专用预备役。她头也没抬，拆牌坊的手顿了顿，没拆，往旁边扔了块废料。

“埋的好东西？”她慢悠悠地转了转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，“还是说，你们觉得这牌坊是纸糊的，戳破了也没用？”

小弟子明显慌了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、我就是路见不平……”

“路见不平？”木晚嗤笑一声，随手抄了块板砖，直接砸了上去，“这牌坊都立了百八十年了，不平的地方多了去了，你缺这点‘不平’吗？”

小弟子捂着额头，鼻青脸肿：“晚、晚……”

“木晚，不是木晚，”她打断他，指着旁边徘徊的几个黑影，“你们几个，青云宗真养闲人？还是说，你们就喜欢跟着我？”

那几个黑影瞬间噤声，有人吸了口凉气，声音发颤：“师……大师姐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木晚皱眉，“本座懒得跟你们废话。听说你们师门最近日子不好过？”她拆牌坊的手越收越紧，上面鲜红的血珠越来越明显，“是那些老东西把你们卖了，还是你们自愿来送死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！”小弟子被她盯得头皮发麻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们、我们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木晚眼神骤然变得冰冷，修罗场上弥漫的血腥气瞬间浓得化不开，“是觉得本座在青云宗碍眼？还是你们师门怕本座飞升之后连累他们？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小弟子估计是被吓坏了，语无伦次起来。

“那么，”木晚把板砖往地上一放，弯腰捡起另一块，随手又砸了，“是你们想试试，本座从飞升台上下来，还能不能继续拆牌坊？”

那几个黑影面如死灰，小弟子的腿一软差点坐地，颤声道：“晚、晚……饶命！是我师父他……”

木晚没有理会他，径直走到一个黑影面前，冰凉的视线扫了他全身，那黑影瞬间汗如雨下，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剥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