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块黑丝绒，被霓虹灯戳了几个洞。陆纯熙站在酒吧门口，指尖不自觉地绕着手机把玩。屏幕上弹出消息，齐烨问：“现在过来找你吗？”

她嘴角微微上扬，干脆放下手里的咖啡，穿过人潮。酒吧里暖气开得足，空气混着劣质酒精和暧昧气息。陆纯熙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酒保递来一杯冰甜酒，琥珀色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珠子。

齐烨比她先到，正跟服务员套近乎。看见她过来时，那人立马笑眯眯地去了。陆纯熙抬手跟他勾勾手指，四目相对时，齐烨眼角余光瞟到她耳后碎发被风吹得颤巍巍的，心里忽然漏跳一拍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齐烨把菜单塞给她，自己却直接点了两杯鸡尾酒。酒保走后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上次你说想看午夜场的电影，我记着呢。”

陆纯熙眼睛亮起来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，摸摸鼻子：“我不是开玩笑的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下周日你有空吗？陈默邀我参加画展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
齐烨手里动作一顿。陈默是她表哥，艺术圈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师。他其实一直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，但看她期待的眼神，又不像是临时起意，便点点头：“好，不过我可能要迟到一会儿。”

“没事，我等你。”她胡乱搅着酒里的冰块，冰块叮当响，像极了他们经常做的事。每次约会，她都会比预想中早到，然后干脆在附近吃顿夜宵。齐烨知道她这人，心思简单，喜欢就做，不喜欢就拉倒，从不会拖泥带水。

画展离他们家不远，陆纯熙出门时顺手抄了条近路。巷子里路灯昏暗，她故意放慢脚步，感受夜风掠过脸颊的凉意。手机放在包里，她也不看，就想着白天上班时被客户搞得乱七八糟的心情，现在因为你见个画展就平复了不少。

齐烨到的时候，她正好站在一幅油画前。画布上的女子背对着观众，背影决绝，像在逃亡。纯熙盯着画看了很久，见他被挡在身后，才转过身来，小声说：“你看这幅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齐烨站在她身边，目光也被吸引住。画是陈默的花鸟画，但那女子身形，分明是陈默自己的影子。

“表哥最近总画画这个。”陆纯熙又对远处的画师努努嘴，“你看他，穿着衬衫还沾了颜料，结果头发上白得像撒了一把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