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诸葛亮北伐

邺城这旮沓，最近风头最劲的，除了曹昂那小子，还得是关羽。这位云长将军，白天跟着主公混，晚上就溜达到城东的“卧龙居”。老板娘是本地人，跟曹昂家还有点远亲，见关将军人高马大，性子又沉稳，顿顿指定是肥羊烤全羊，再配上两壶自酿的米酒。

卧龙居里，关羽照例独坐一桌。桌上摆着半只烤羊腿，油光锃亮，香气扑鼻。他也不着急吃，左手按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柄，刀身停在离桌子边缘几寸的地方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右手里捏着个空酒杯，时不时晃悠两下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外。

“将军，再来一壶？”跑堂的小二悄声问道，手脚麻利地给桌上添了块羊腿，又倒了满满一杯酒。

“嗯。”关羽应了一声，张嘴灌了一口，酒液顺喉而下，胃里暖烘烘的。他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小二腰间别着的那把短刀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小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将……将军，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，这刀，小的该收起来了。”说着，便要去解腰间的刀。

关羽抬手阻止：“不必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我意中人，也不是你。”

小二如蒙大赦，连忙放下手，脸上还有点发热。

就在这时，卧龙居的门前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邺城兵士服饰的人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曹昂。他脸色通红，眼神迷离，显然是喝多了。身后跟着夏侯惇，虽没喝到曹昂那么严重，脸上也带着几分醉意。

“惇哥！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曹昂一眼看见关羽，酒劲上头，直接往前几步，差点撞翻桌子，“卧龙居！好地方！怎么，小关羽，你也在这儿装模作样？”

关羽闻言，缓缓起身，将青龙偃月刀往旁边一放，动作不快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微微颔首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昂：“曹将军，别来无恙。”

“别来无恙你个头！”曹昂哈哈大笑，指着关羽的刀，“这把刀，倒是挺唬人。怎么，想学我惇哥，横着走啊？”

夏侯惇被曹昂连带着，也站定了身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昂儿……我说你啊，这横着走……可不是瞎闹。邺城这地界儿，我还能认不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