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搅了搅面前 eclectic 一团的茶杯。杯里是紫色的茶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，但端上来闻着，除了股子陈旧味，就剩一股子制作者强行添加的甜香，挺别扭。他皱着眉，喝了一小口。

“早知道自己这破玩意儿还有用，当初就该多攒几斤，现在只能喝点意思都不太有的。”老王嘀咕着，眼神飘向窗外。他盘膝坐在山洞里，洞口堆着些干草和破布，勉强能挡点风。山体是青黑色的岩石，裸露在外，角度看过去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没人要的孤寂。

成圣那年，老王三十出头。按理说，这岁数踩着门槛就进去了，怎么也能搞个什么天尊、祖巫当当，起码混个脸熟。可偏偏老王就是差了点气运，偏偏他又是个特别能凑巧的人。上次闭关悟道，差点被雷劈了三次，最后雷声念叨了半天终于放过他。现在呢，金丹成圣，总算攒够本钱，结果就是……全洪荒都知道他成圣了，而且还是个靠捡漏摸鱼摸上来的。

“就我这金手指，一个破茶炉子，真能成圣？”老王忍不住又嘀咕一声。这玩意儿他捡了足足三百六十五天，每天雷打不动喝一口，味道确实变过。从最初涩到掉牙，甜得发腻，再到后来酸涩中带点苦，最后居然能品出一丝……嗯，说不出的气味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又像是发酵过头的死水。但过程就是三百六十五天，一天不多不少，一杯茶下肚，气感就莫名其妙地增长一分。三百六十五分之后，他感觉脑子都烧了，直接脱胎换骨，成了圣人。

这玩意儿，与其说是金手指，不如说是鸡肋。杀鸡焉用牛刀？这老王天生就是种田体质，他要是搞什么大动静，别人还不把他当散财童子？可这玩意儿偏偏逼着他出头。

“不行，得低调，现在低调，以后才有活路。”老王眼神一凛，把最后一点茶汤灌进嘴里，咂咂嘴，像是品出了什么名茶。“得想办法把这老好人形象装得更像点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掸了掸破旧的道袍。道袍样式很简单，颜色是那种洗得发白的灰色，一看就是穷酸货。老王就是觉得这件衣服最不起眼，也是最安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