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脑子还是疼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林越又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慢慢适应了房间的光亮。木柱子，茅草顶，窗户糊着破纸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这是哪？想起上回在乱葬岗被几袋铜钱砸晕，现在看来oots，好像捡到宝了？

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妇人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粗陶碗。“醒了？药喝了没？”

林越认得她，昨儿救了自己，在这附近捡柴火。他点点头，接过碗，一股酸涩的汤水顺喉咙滑下，胃里舒坦了点。“这是啥？”

“自家酿的解酒汤，你小子喝得不少。”老妇人说，“今儿镇上收药材的张掌柜路过，看你这样子，让你歇两天再说。你家里……”

“家里？我啥家啊？”林越摸了摸身上，光着膀子，只剩条破裤衩，身上那件粗布衣服也磨得差不多了，但还算完整，“我就是个过路的。”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：“过路的？我看不像。咋谢我？”

“吃的喝的，我都有。”林越说，“等日后若是有机会，一定报答您。”

老妇人摆摆手：“说这些干啥。你身子里有股子邪气，昨儿教你那套拳法就是想帮你卸掉。现在醒了，药得继续喝，好好养着。我叫刘嫂，就在前面巷子住，有啥事儿，找我就行。”

“刘嫂，谢谢您。”林越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
刘嫂点点头，留下半碗药，交代了几句就走了。

林越靠在木柱子上，消化着刚才的信息。张掌柜？药材？看来自己这身体虽然虚弱，但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，也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。那套拳法……倒是有点意思，虽然刚学时浑身疼得像散架，但感觉确实能让人精神不少。

他在屋里转了转，除了自己躺的这铺草，就只有一个破桌子小板凳。他把那碗剩下的药喝完，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小会儿。

等再次醒来时，天色已经大亮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人精神了些。推开房门，巷子里炊烟袅袅，早起的人已经开始忙碌。林越走到巷口，看到不远处有个小集市，人影晃晃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一阵阵传过来，充满了烟火气。

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心脏跳动得有点快。这就是大明王朝最底层的活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