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拍，烟头叮叮当当地掉下来几颗。“我说，小王，你问我妹妹的事，得从哪儿说起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袅袅升起的烟，“她啊，是我亲妹妹，就叫小芳，比你大五岁。”

警察小王推了推眼镜，手里的本子往下一顿，“老赵，你跟小芳感情怎么样？”

“感情好赖不说，就是她，当年留了 biggest problem。”老赵把冰棍棍儿往地上一戳，弯腰捡起来又放在手心转，“她小时候，就跟我亲。可后来，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，她她她……跟家里闹掰了。”

小王点点头，在纸上划拉两笔，“具体怎么回事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五年前吧，那时候我刚退休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她突然打电话来说，家里出事了，让她跟我住几天。到了我这儿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，说她是被继母打骂的，还要把她卖到偏远地方去。”

老赵顿了顿，又吸溜了一口烟，“我当时就火了，冲回家，你猜怎么着？连个人影都没有！后来打听到，她跟那个介绍人跑了，说是要去深圳讨生活。”

“跑了？”小王眉头一皱，“她继母呢？她妹妹呢？”

“那个继母？早跟别人走了。她妹妹，比我小几岁，就跟着她一起跑了。就剩她这个当姐姐的，留在家，整天哭哭啼啼的，后来也走了，说是去找她姐姐。”老赵晃了晃冰棍棍儿，“就这么着，家里就剩我，还有我那老娘。她走了之后，我就是得照顾老娘，后来老娘走了，我这心里头啊，就空落落的。”

小王翻着眼珠子，“老赵，你跟警方说，小芳是五年前跟你闹掰，离家出走的。可有证据？”

“证据？怎么证明？”老赵把冰棍棍儿往地上一扔，“人走了一样，我能证明她跟我闹掰吗？我能证明她不是自愿走的吗？能证明她没被继母打骂吗？”

小王沉默了，他也知道，这种事，说得清吗？反正老赵这嘴皮子一套一套的，把妹妹离家出走说得跟真事儿似的，可谁又能证明呢？

老赵又吸溜一口烟，“其实，我心里头啊，一直觉得，她不是自愿走的。可我又能怎么样呢？她真跑了，我能抓她回来吗？她真被继母打骂了，我能把她救回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