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把笔往本子上戳了一下，眉头微皱，“老赵，感情深不深厚，不影响动机。你妹妹生前确实有人举报，说你在她出事前后行为有点可疑。”

老赵笑了笑，又点上一支烟，慢悠悠地抽起来。“举报？当然有。谁家出事了不希望弄个明白？小芳她，对我，肯定是信不过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谁会用自家妹妹的命，去博那点钱？我一个月就挣几千块，够花了，缺那几个？”

“可有人说了，你当时正打算买房，差几十万。”小王把话挑明了。

“差几十万？”老赵嗤笑一声，“那不也是迟早的事？小芳她出事那天，我正准备去找她借钱，不是为这买房的事，是为另一笔生意。我跟她说了，她死活不借，非说我瞎折腾，没事找事。”他摇摇头，带着点自嘲，“现在想想，我当时就该直接去借了，省得便宜了别人。”

小王盯着他：“那举报你的人是谁？你认识吗？”

老赵考究地吸了口烟，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浑浊。“这我哪知道。举报信是匿名来的，寄到警局，后来查了查，信封上的地址是个收废品的。这世道，什么事都有。有人想钱想疯了吧，连亲妹妹都算计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小王紧锁的眉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小王，你说我有没有可能……做出那种事？”他自问自答，语气轻松，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转瞬即逝。“我不会。我承认，我和小芳吵架，我骂过她，甚至动手过，可是那又怎样？我承认我对她不好，可我从来没把她往绝路上带过。她要是真缺钱，我肯定会借，哪怕我借钱去。”

小王沉默了，他盯着老赵的脸，试图从那平静的语气和眼神里找出点什么。抽丝剥茧般，一点点剥开那层平静的表象。可老赵太会演了，从容得像是真的把一切都看透了，包括警察的盘问。可又觉得哪里不对，那种不对劲，像一根小刺，扎在心上。

老赵又吸了口烟，缓缓吐出，眼神重新望向窗外，夜色渐浓，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，像是无数双眼睛，盯着他，也盯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他似乎在说，又似乎没说，“小王，这案子，关键不在钱，不在动机，关键在……谁有这么大的能耐，能摆平一切，让我们这些小人物，都成了嫌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