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——驾——”

青石板路上，几匹高头大马喷着响鼻，蹄子踏得 Ground 咚作响。前面是八人抬的龙撵，檀香木做的撵沿雕刻着龙凤呈祥，内里铺着锦缎，坐着个穿着素白绸衫的年轻男人。正是崇祯帝，刚从乾清宫退朝，典型的暴怒后的颓靡。

崇祯这会儿心里头正堵得慌。刚审了几个忘了缴灾粮的巡抚，底下的人就敢顶撞，说他们“清官难做，不如索性不管”，他气得肝疼。这破朝堂，比他爹那个朝堂还乱，一点像样的事都办不成。

龙撵在干清宫门口停下。崇祯也没心思回宫，就叫小太监去传话，让他晚上去文华殿自己歇着。小太监领命去了，崇祯自个儿扒着撵沿往外瞅。

冰冷的秋风刮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触手一片冰凉。那块祖传的玉佩，据说还是永乐皇帝赏的，现在就这么个光景。想想这些日子，京城里米价涨到一斗银子三石，外头兵祸连天，百姓流离失所，可文武大臣只会阿谀奉承，谁肯出个主意？

崇祯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块怀表。那是他偷偷让西洋商人弄来的“自鸣钟”，比宫里那些沉闷的报更准。表链子是普通的银子打的，看着就寒酸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太监跪下了，声音哆嗦得像筛糠：“皇上……皇……皇上，有刺客！”

“刺客？”崇祯眉头一拧，“从哪边来的？”

“东……东边！离宫门就……就几步远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崇祯猛地站直了身子，“护驾！快护驾！”

小太监们慌慌张张地去拉缰绳，可崇祯年轻，又没被人扶着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了。他稳住身形，冷喝一声：“保护本皇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。周围的小太监瞬间都来了精神，手忙脚乱地围上来。那跪着的小太监估计也被吓傻了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崇祯也不管他，大手一挥：“备马！回宫！”

可就在这节骨眼上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。那人速度快得惊人，手里还拿着把短刀，直奔龙撵而来。

“刺客！”跟崇祯一起出宫的武将怒吼一声，拔剑就迎了上去。

刀剑碰撞的声响在院子里炸开。崇祯躲在几步外的武将身后，看着那刺客和武将缠斗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