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林峰嘴角那抽搐的事儿，他自个儿都看出来了。但老子现在就是怂，能屈能伸才是真本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脸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哥，我这不是听着呢嘛，您说，您说。”

这破庙街小饭馆， Customers 本就少，现在更是冷冷清清。王哥，就是这小饭馆老板，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平时看着挺精明，此刻却跟变了个人似的，指着林峰鼻子就骂。原来刚才几个地痞在门口跟店里老板娘搭讪，言语不干净，被林峰瞅见了，一句“你们虾皮子也想吃霸王餐？”给愣住了。地痞们一看，碰上硬茬了，立马翻脸，把气撒在了林峰身上。

林峰本来就想滚蛋，谁他妈愿意跟这帮玩意儿纠缠啊。可王哥这发狠劲儿，他也不敢真怼回去。这年头，活命比啥都重要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住在租来的狗窝里，要是真跟王哥撕破脸，别说这小饭馆了，可能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着。

“滚就滚，谁怕谁啊！”心里这么想，嘴上可不敢这么说。林峰把桌上他那套破碗筷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，“王哥，我这就走，您忙您忙。”

说着他就往门口走。王哥还在那儿寻衅：“站住！你给老子站住！他妈的，你刚才说我什么？敢跟我耍横是吧？”

林峰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加快了骂人的频率。这王哥是真不要脸，自己老板娘都被骚扰了，反过来说他耍横。他走到门口，开门走了出去，冷冽的夜风一下子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拢了拢单薄的衣领，望着这黑灯瞎火的街道，心里一阵苦笑。

这TM是啥世道？刚出点事儿，就过得这么憋屈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倒是还有点电，但卡里余额显示为负数。他叹了口气，还是决定先回那出租屋。那屋子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就一个窗户，晚上对着一条废弃的小巷。

回到出租屋，屋子里一片漆黑。林峰摸索着拉开了灯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脱了鞋，踢在门口，走进屋，把包往床上一扔，直接瘫倒在床上。出租屋那破旧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，发出“嗡嗡”的声音，跟这破城市的心跳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