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等咖啡，林晓难得没看手机，就当放空。斜前方几个年轻姑娘嘁嘁喳喳，唾沫星子不算多，但内容精准地钻进她耳朵里。“你看她，瞎了一只眼，啧啧，还能凑什么热闹。”领头那姑娘声音不大，但林晓还是听见了。她低头假装看鞋尖，脚趾蜷了蜷，那几不可查的抽搐，自己都没察觉。

几步之外，排队的人互相推搡着，她没注意是想往前挤还是往后挪，总之不自觉地就挪到了乔泽宇旁边。他正好排队，闻声回头看她，她立刻移开视线，装作在看手里的菜单，尽管那咖啡杯已经拿在他手里了。

“排队这么慢。”乔泽宇的声音不高，但足够让她耳朵发烫。他递过来一杯拿铁，杯套上印着她的名字，还是她去年生日时他送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，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，像被电了一下，迅速收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热。

“那姑娘好像在说你。”乔泽宇挑眉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像在陈述事实。

林晓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“哪有……我就是排队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乔泽宇轻笑一声，没再追究，只是站在她身边，两人之间多了一丝微妙的气氛。“今天这杯，免费。”

林晓抬头看他，他正低头看着排队的队伍，阳光从门缝照进来，在他侧脸留下细长的光。她突然有点分不清，是他真的在帮她，还是他本来就站在那里，只是恰巧在她旁边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“谢谢你”，又或者“你是不是早就注意我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上次在博物馆，也是他突然出现在她身边，听她被一群人围着骂“晦气相”。当时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听完后，揽了她一下，护着她走出人群。

“答应我，做我男朋友。”乔泽宇没看她，依旧看着前方，但声音很清晰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。

林晓愣住了。他怎么突然说这个？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 gauche，她反应这么迟钝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还没想好”，或者说“你是不是搞错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“好。”

乔泽宇像是没听见她吞吞吐吐的拒绝（或者说默认）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有点邪气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