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拿着遥控器，漫无目的地换着台。眼皮子有点重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看得她头昏脑涨，胸腔里那股子憋着一肚子气的郁结还没完全散。上一秒还恨不得把他这块硌人的石头挪走，这会儿又有点恍惚，想着他搬来这么久，除了每天准时出现在她门口，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出格的事。

“滋——”遥控器没按稳，新换的台黑屏了。

“操！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遥控器往旁边一踢，往后靠在沙发垫上，双手抱胸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这口气里，还带着点刚才没排出去的气。真是麻烦。

她抬眼扫了下客厅，男人正站在玄关那边，换鞋。细长的个子，穿着她刚给他买的休闲T恤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不错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，看得人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

“还在这儿转悠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语气里带着点她不熟悉的……等着她回应的意味？

林薇哼了一声，没动，算是默认。

男人走过来，在她身边站定，鼻尖差不多要碰到她的肩膀了。“睡不着？”

林薇嫌弃地动了一下，肩膀躲开他，“别靠这么近。”她白天跟他掰扯清楚了，那笔“天赋”算是正式算账了，她借的，该还的得还。可这货，赖上了不？赖上了也得赖定了，谁让他是她哥们的“债主”呢。

男人闻言，没动，眼神有点幽深地看着她，“睡不着，想想怎么还债？”

林薇差点被这没皮没脸的话噎到，“你想怎么还就怎么还？你那点本事，能值几个钱？”她嘴上硬，心里却有点虚。他那点被她“借”走的，是她年纪大了点，脑子灵光了一丢丢的天赋，具体值钱不值钱，她自己都说不清。但那确实是顶尖的才能啊！她现在脑子转得快是快了，可也容易乱，有时候看着身边的人，总觉得他好像……除了会惹她生气，也没啥特别的。

“顶多，让我每天给你跑腿？”男人扯了扯嘴角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行吗？哥们的‘债主’，这个面子，我还是给的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“你那点力气，够我塞牙缝的。”她是他哥们的表弟，从小一起长大，嘴巴损是出了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