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寒跪在将军府的院子里，手里攥着半块凉透了的炭饼，典型的饥肠辘辘。她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狗日的饭菜给顺走点，忽然一顶乌纱帽扣了过来。

"草民参见九皇子殿下！"

林清寒嚯地站起来，差点被自己捏碎的炭饼绊倒。九皇子梁煜锦斜倚在紫檀木美人靠上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手里那顶歪歪扭扭的乌纱帽上。

"本皇子特意来请先生出府，听说先生得了个新鲜玩意儿。"梁煜锦春风得意，指着林清寒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
林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包袱里装着她连夜编的流言箭，专治那些爱嚼舌根的官员。没想到刚被梁煜锦嫌弃出门，就撞见他满身腥气地摸进将军府。

梁煜锦蹲下来，故意用指腹蹭开她的炭饼，手背在炭灰里蹭了蹭，作态道："哎呀，本皇子花朵朵肤，最怕这些粗活儿。"他顺势拽住她的袖子，"听说先生不喜宫中差事？"

林清寒腕子一紧，暗骂这厮当真是黏糊得紧。她挣了挣："殿下您贵人事忙，何必……"

"咳咳。"梁煜锦突然咳嗽两声，眼神在林清寒眼睛里转了转，"本皇子倒是可以当个中人说和。"他拍拍自己鼓囊囊的钱袋，"这位护卫营管事，贪墨军饷，按律当斩。只是他爹权重，没人敢动。"

林清寒眼睛一眯。梁煜锦这是想让她当枪使？她把炭饼塞进他手里："殿下要是觉得新鲜，处置了就是。"

梁煜锦接过炭饼吃了两口，抹抹嘴："这饼不够吃吧？本皇子府里厨子多，要多少有多少。"他站起身，却没走，反而踱到她面前，"先生生得郁郁葱葱，倒比宫里的那些妃子强些。"

林清寒差点把刚塞进口袋的炭灰喷出来。梁煜锦这调调可真是……特别。她往后退了退，却在屋檐下撞到梁煜锦怀里。

"注意形象。"梁煜锦低声说，手在她肩上按了按，突然笑起来，"本皇子记得先生那晚提的墨，正好还有两锭。"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墨锭，"赠先生，'$3$千万$1$万'字。"

林清寒看着墨锭上歪歪扭扭的字，又看回梁煜锦那张总能让她火大的脸。她突然发现，这黏糊的皇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