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破庙的茅草屋顶漏风，李云裳抱着膝盖，搓得一块一块的，胳膊腿都快冻僵了。怀里那本《孙子兵法》倒是挺厚实，隔着手心传来的暖意，让她有点发毛。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她却像没听见似的，就盯着那块erce裂缝。

冷得快不行了，这书……她翻翻，全是密密麻麻的字，看得人头大。但就是挪不开，好像非得看懂了，才能……活命似的。她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哈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小冰珠，黏糊糊的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个懒懒的男声：“吵死了。”

李云裳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书摔地上。她猛地抬头，就见个黑影“噌”地一下钻进破庙。男人裹着件厚厚的狐裘，身形颀长，脸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太清，但那股子贵气劲儿是蹭蹭往外冒。

他把手里的白狐狸捂在嘴上，呵了口热气，顺手指了指李云裳：“裹紧点，冻成狗了。”

李云裳瞪大眼睛，弱弱地：“谢……”

男人挑眉，没说话，自己往门边那边靠了靠，把脸凑过来一点点：“孙子兵法？学来的？”

李云裳脸一红，赶紧把书往怀里藏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脑子转得飞快，“就是看这个，暖手。”

男人“嗤”笑一声，声音有点冷：“暖手？那玩意儿能暖手？”

“能啊！”李云裳突然来了句硬气，“书是这么说的，身体要取暖，心要静，静则神凝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男人打断她，伸手递了个烤熟的野鸡，“吃点热的，当心冻出病来。”

李云裳接过来，烫得不行，赶紧就啃。男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莫名又勾了一下。他自顾自剥了个兔子，递块肉给她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李云裳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名字……太普通了。

“哦，”男人ечом，“本名。”

李云裳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本名啊，”男人言下之意很明显，“免得以后喊不熟。”

李云裳：“……”她突然觉得这男人好奇怪，问这个干嘛？难道要给她改名字？她可不想改。

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吃了会儿东西。李云裳吃完，把书又抱怀里看，男人看她也看。气氛……有点怪。突然，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让人安心：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