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觉得今天他大概是点背到姥姥家了。

下班路上被共享单车砸中，对象跟人跑了，然后为了追人，骑着共享单车在马路上干漂，最后被一辆失控的卡车给撞飞了。

醒来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浑身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鼻腔里满是霉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，像是几百种垃圾在发酵。

“嘶……”李明龇牙咧嘴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个鸽子笼一样的小黑屋，四四方方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牛粪味。窗户黑漆漆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太阳。门口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兵，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李明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对方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紧张兮兮地握紧了手里磨得发亮的木棍：“我……我是张福，大人让我伺候你。”

张福？李明茫然地重复了一遍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是在他耳边说的。他赶紧凑过去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，打量着这张黝黑的脸。

“你小子，挺机灵。”张福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，“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身上干净着呢，不像我们这些苦哈哈的。”

李明彻底懵了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，确实跟这破布似的差远了。再看这身皮囊，黝黑的皮肤，瘦削的脸庞，还有那双因为长期握着木棍而磨得发白的粗糙手掌……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李明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宕机。

“喳！”张福像是被惊雷劈中一样，猛地立正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大人！大人让您赶紧起来！曹老板要见您！”

曹老板？李明这才注意到张福腰间别着的牌子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曹”字。

……曹植？

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曹老板？怎么听着像网文作者给曹操起的外号？

“曹老板要见我？”李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。

“是！大人说，这位客官是贵客，要好好伺候！”张福一脸谄媚，却又不自然地左顾右看，像是一副害怕被人看见的样子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贵客？这破地方伺候个屁的贵客，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！他这具身体的主人，难道是来体验什么清贫生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