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还是疼。 李明皱着眉，啃着牙关坐起来。木板床硬得像块搓衣板，后背都硌出红印子。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视线扫过四周。低矮的土坯墙，斑驳得厉害，裂着几道口子，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墙角堆着些干草，散发着一股子灰尘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土腥气。

“操，这是哪儿？” 李明嘀咕着，伸手摸到脖子上，空荡荡的。他猛地一惊，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——粗布的囚服，袖口还磨破了一块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再看看地上，自己身上那身沾满血污的破烂衣服呢？

“想什么呢？赶紧穿衣服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李明心头一紧，猛地抬头，看到两个满脸横肉的士兵端着木盆走了进来。盆子里是些浑浊的水和一条破毛巾。 “喏，给你擦擦，身上脏。” 一个士兵将毛巾扔过来，语气不善。 李明接过毛巾，没去擦脸，直接拧开水就往脸上泼。冰凉的水流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，也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 “咳咳……谢谢……” 他干笑着，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粗布衣服换上。衣服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。 “赶紧点儿，没看到这里快开饭了吗？”另一个士兵不耐烦地催促。 李明应了一声，胡乱地套上衣服，跟着他们走出屋子。

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根插在土墙上的蜡烛在闪烁，勉强照亮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。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……血腥味，浓得 almost 令人作呕。李明皱着眉，强忍着反胃的感觉。 “头儿，人来了。” 一个士兵在拐角处停下脚步，对里面的人禀报。 一个身材高大，满脸横肉的中年军官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根鞭子。他打量了一下李明，眼神浑浊，没太上心。 “行了，都带去食堂。” 军官挥了挥手，声音粗粝。 两个士兵架着李明，走向食堂的方向。李明感觉脚下一沉，差点摔倒。 “我……我能自己走……”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，可那两个士兵根本不客气，手脚并用，硬是把他架了过去。 “省着点儿力气，还能跑路吗？” 士兵冷笑着，推着他往前走。

食堂里人声鼎沸，挤得满满当当。地上撒着不少菜叶和鸡骨头，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人一阵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