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斜眼又扫过来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碴子：“清修？呵，说得轻巧。此地名为问灵，灵气充沛是实，可大半都被这破败的宗门和一群废物占尽了。比姑苏还破？或许吧，至少干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若觉着委屈，可自行去寻个清静地盘，问灵宗山门大开，不拦你这过路鬼。”

魏无羡把毛驴嚼碎的柳絮甩得老远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去去去，谁稀罕 your place？我魏无羡当年要不是看你蓝家还有点体面，至于沦落到给你当牛做马？你别忘了，当年可是你都伸手拉我一把，我才没一头栽进鬼道里。”

驴头的蓝忘机脸绷得能夹死苍蝇，半晌才道：“于道义而言，是应当。于你我而言，无需多言。”他瞥见远处几个弟子推搡着小弟子往山里跑，呵了一声，“倒是让本座想起些旧事。”

魏无羡挑眉：“旧事？你说哪回旧事？是我填灵力救你那回，还是我被逐出师门那回？”

蓝忘机没接话，翻身下驴，动作流畅得像套在轨道上。他径直往山门内走，连回头确认下魏无羡都懒得。

“喂！”魏无羡扯着嗓子喊，毛驴受惊，在他腿边刨了刨蹄子，“说好的同甘共苦呢？你这一走，难道让我这副身板跟在后面当跟班？”

“随你。”蓝忘机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块石头，“问灵宗虽破，但断念崖尚在。你若执着于过往，或许该去那里看看，看看是谁断了谁的情谊。”

“断念崖？”魏无羡一愣，随即笑开，“好主意！我正愁没处撒气呢！蓝忘机，你这招够毒啊，知道我恨什么，就往那送！”

蓝忘机脚步未停，只袖中袖里香透出一缕淡淡的梨花香，盖过了周遭腐朽的气息。他声音依旧没起伏：“此地弟子，多有执念。若想清净，便远离。”

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挺拔的背影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熄了半截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嘿嘿两声笑了：“行，听你的，咱们往里走。不过……蓝湛，你可得跟上，别到时候又跑出去单独‘清修’。”

“……”蓝忘机脚步猛地顿住，头也不回，声音陡然冷厉，“魏婴！”

魏无羡立刻缩了缩脖子，还不等蓝忘机再说下去，赶紧닥声：“知道知道，我跟你走，我跟你走还不行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