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瞥向窗外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问灵宗的灵气确实是有的，浓郁得不像话，可放眼望去，尽是些破败不堪的殿宇，角落里杂草丛生，几名弟子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晒太阳，眼神里透着与生俱来的懒散。

“废物。”蓝忘机低声念叨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身旁的魏无羡听见。魏无羡正靠在软榻上打盹，听到这话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，伸手拍了拍蓝忘机的手臂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：“阿箬，你这脾气，来这儿可真是找罪受。”

蓝忘机侧头看他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罪受？倒也不是。只是这帮弟子，无一不是百年前问灵宗的传人，如今却……这般模样。”

魏无羡揉了揉眼睛，坐直身子，顺着蓝忘机的目光看去，啧啧了两声：“百年前何等风光，如今倒成这样了。不过百年，就彻底没了生气，啧啧，问灵宗这名字，怕是都快被荒废掉了吧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旁边一阵轻微的骚动，几名无所事事的弟子正聚在一起，谈论着什么。其中一人抬眼看见他们，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，几步小跑过来，谄媚地喊道：“长乐师兄，清虚师叔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魏无羡挑了挑眉，应了一声：“路过。”

那弟子名叫萧润之，是百年前问灵宗鼎鼎大名的萧姓仙家的后人，可惜如今只是个外门弟子，没什么地位。他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，又带着几分讨好：“长乐师兄，清虚师叔，您二位来问灵宗，可是有什么指教？”

蓝忘机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无事，只是暂歇。”

萧润之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原来是暂歇啊，那您二位可真是好福气，这问灵宗虽然破败，但灵气充沛，实乃清修的好去处啊！”他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可眼神里的算计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魏无羡嗤笑一声，打断他：“灵气充沛？我看是都被这些废物占尽了，我们就算来了，也没地方坐。”

萧润之脸色微变，想要反驳，却被蓝忘机一个冷眼制止了。蓝忘机淡淡道：“此地既然是问灵宗，自然该有问灵宗的样子。萧师兄，你们一群弟子，整天无所事事，也不见你们去修炼，倒是在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