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？”蓝忘机声音不大，但那清冷的声音裹着山间的风，偏巧就钻进了巡山弟子秦川耳朵里。他正半梦半醒地靠着石狮子的犄角晒太阳，听见这三个字，猛地一激灵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把嘴里嚼的干草都喷出来。
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秦川声音发颤，心里发毛，“蓝……蓝首座，我没……我没说啊！”

“嗯。”蓝忘机没再说话，转过身，负手而立，如松般挺拔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那影子投在秦川脸上，让他只觉得阴森得慌。

魏无羡在一旁看得直乐，拍了拍秦川的肩膀：“我说废物，秦大侠耳背啊。”他嗓门大，几里外都能听见。

秦川这才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：“魏师兄说笑了！弟子这就去巡山！”

“去吧去吧，”魏无羡摆摆手，“小心点，别被野猪拱了裤子。”

秦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跺了跺脚，蹄声哒哒地跑远了，活像身后有野兽追着似的。

蓝忘机没理会魏无羡，目光依旧落在窗外。问灵宗，名头好听，实际上就是个养老院，弟子们大多得了宗门的护身符，灵力恢复得慢，平日里除了晒太阳，就是下棋睡觉。宗主倒是仁厚，可这护身符一旦用多了，就成瘾了，等哪天不灵了，这宗门也就真成了废墟。

“不过残破，灵气浓郁，倒是块练手的地儿。”魏无羡搓着手，搓得啪啪响，“蓝蓝，咱们在这儿开家料铺，卖灵草灵药，保准发家致富！”

蓝忘机白了他一眼：“胡闹。”

“怎么胡闹？这可是商机啊！你看周围，”魏无羡指指远处，“那些懒散的弟子，身上护身符都快磨平了，咱们卖点便宜的补药，不就稳赚不赔？”

蓝忘机叹了口气：“就算如此，也不行。问灵宗资源有限，宗主又不肯出钱修缮，我若再占便宜，落人口实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再说了，咱们好不容易出来，不该再勾搭这些不清不楚的事。”

魏无羡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得得得，蓝蓝说得对。咱们还是继续当我们的清流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嘛，这浓郁灵气确实不错，等蓝蓝你灵力恢复些，咱们就打坐练功，争取早日飞升成仙！”

蓝忘机挑眉：“就你嘴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