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地上那块断裂的剑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，放平时他也就是在师门藏经阁里见过一次，还是那种用来破纪录的残缺剑谱上贴的样本。但眼下，它就躺在他家老宅的门槛边，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他：你管不管了？

旁边，瞎眼的林老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声闷闷的，像极了老式缝纫机踩不齐的节奏。他闻言，只是哼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股子不忿：“贼喊捉贼，能不凶狠？不过看这剑伤，来者怕不是一般的山贼。”

林凡抬眼想怼句“那还能是啥？天仙下凡不成？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连自个儿能不能在这片地面上撑过今晚都两说呢。老宅被砸，他爹被逼着背井离乡，这贼显然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爹，您觉得……他们还会来吗？”林凡蹲下身，捡起那块半截剑，断口粗糙，显然不是什么利器，但那力道，足以劈开他爷爷传下来的那面玄铁盾牌。

林老头没立刻回答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睛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：“贼人做事，往往没个准数。不过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他们既然用了这等手段，却没得手，多半是忌惮你家老爷子的名声。只要你们父女俩…呃…暂时低调点，应该…不会立刻再来。”

低调？林凡扯了扯嘴角。他要是低调，当年能被师兄那疯批玩意儿扔进乱葬岗吗？现在老宅被烧，爹又瞎了眼，他要是低调，那岂不是等着被这帮贼人一刀一个砍了头？他王八之气还没参考文献呢，就想着挨揍了。

“爹，要不…我们躲躲？”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眼睛瞟向远处隐约的山影，“去我二叔那边？他虽然不靠谱，但至少人多，不好打。”

林老头猛吸了一口烟，烟锅在指尖烫出一个红印。“躲？能躲多久？他们要是真想动你，你二叔那边也未必安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三十六计，走为上。但…没打算硬闯吗？”

硬闯？林凡心里冷笑。他连把锄头都抡不顺，硬闯？他倒是想，可他那点修为，在真刀真枪面前，跟块豆腐似的。

正想着，一阵异样的风突兀地刮过，吹得附近几株枯枝咔咔作响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剑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