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老板那张写满“不爽”的脸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但她死死咬着牙，一杯凉咖啡下肚，从头到脚都僵硬得像块石头。下午五点，报表还没影儿呢，客户催得像催命，她这脸都快被捏成肉饼了。

送走最后一个客户，天都快擦黑了。林薇瘫在座位上，脑子嗡嗡转。手机银行提示音响着，她心不在焉地滑开，看到那串熟悉的数字。加钱，一点点，但总归是加了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这钱来得不容易，每一分都浸着血泪，可偏偏还得笑眯眯地往贺梓豪那张脸前送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随手扔在桌上。指尖划过桌角，一片碎纸飘进视线。触感有些粗糙，泛黄的信笺。她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捡起来，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像是被手反复摩挲过。字迹细密，一笔一划，清秀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喂，别皱眉了。”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“啪嗒”一声，信笺掉在地上，被踩了几脚。她脸一红，赶紧捡起来又拍打两下，慌乱地站起来：“啊，没事。”

贺梓豪蹲下来，伸手想帮她捡。两人指尖碰到一起，都顿了一下。他的手温热的，带着淡淡洗衣粉的香味。林薇下意识缩回，又觉得不对，尴尬地移开视线，盯着那几片碎纸。

“这是……”贺梓豪捡起其中一片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，“你前年的日记？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他伸手又想碰，她赶紧把信笺往身后藏：“别碰了，脏了。”

贺梓豪挑眉：“你小子，真会挑这个时候来烦我。”

“我没想烦你。”林薇声音更小了，“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他轻笑一声，走近一步，“林薇，从小学到现在，什么时候是‘路过’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虚，低着头，手指抠着桌沿：“我……”

“喏，”他随手把那几片纸放在她桌上，“你想看就看，不想看就烧了。”

林薇愣愣地看着他。这人平时挺闷的，此刻怎么……有点不一样？她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，像是能倒映出整个世界。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发干。

贺梓豪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她：“晚上……一起吃个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