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抹了把汗，拐进附近一条僻静巷子。刚想喘口气，眼角就瞥见个红漆小铺子，门上挂块木牌，歪歪扭扭写着“王记面包店”。他脚步一顿，想起下午开会时，同事老李 якобы 吐槽过这家店，说他们家牛角包比别家软乎，葱花火腿的更绝。

“嘿，还真让我碰上了。”老张嘀咕一声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店里光线暗些，但冷气开得足，扑面一股黄油和焦糖味。靠墙摆着玻璃柜，各色面包堆得冒尖，角落里还有个手写菜单，红墨水字迹工整得像刚印上去的。

柜台后站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正拿刮皮修面包边角。她扎着马尾辫，围着脏白围裙，瞧见老张进来，眼角余光扫了下他敞开的衬衫领口。“刚下班？”她声音不急不缓地问，顺手把抹布搭在柜上。

老张乐了：“勉强算。打工人嘛，一天到晚等着钟声敲。”他选了个靠窗位置坐下，眼睛扫过柜里面包。牛角包旁边插着根胡萝卜牙，葱花火腿的裹着烘焙纸，新鲜得像刚出炉似的。

女人麻利地给他倒了杯温水，小碟白糖摆在茶几上。“昨天刚进的货。”她指指玻璃柜，“豆沙包馅儿软，黄油酥顶子脆，要尝吗？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的任务艰巨。”老张讷讷地说，低头捏了捏面包皮，“就给我拿杯冰美式吧，咖啡机好像坏了。”

女人没接话，转身去操作台冲咖啡，手腕节节分明。老张偷瞄她动作，发现她修面包时总不自觉地用指尖捻两下表皮，那神色像在品鉴什么珍品。他忽然想起老李说过，这家店老板是退休教师，以前当过家政课老师。

就当老张胡思乱想时，女人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。“车间师傅临时请假，抱歉没给您加班。”她把美式往他手心一放，杯壁烫得能煎鸡蛋，“实在不好意思，下次补您。”

“嗨，这有啥。”老张笑着掏出钱包，却见她摆摆手退到柜台后。“我录了指纹，发工资时一起算。”她翻出小记账本，用铅笔在老张名字后面划条斜杠，“今天冰美式，两块。”

“什么？”老张瞪圆眼睛，“按最低档算两块？”

“隐喻。”女人嘴角微扬，仿佛在说个笑话，“您要是看中哪样面包，以后随时来拿，算我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