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咂摸咂摸嘴，心里头有点痒痒。老李那个磨叽货，平时除了吹牛就是抱怨，没想到真让他吹对了一次。他搓搓手，走上前，“哐当”一声推开了那扇有点旧的木门。店里光线不算亮，一股子酵母和黄油混杂的甜味扑鼻。

“老板，随便看看。”老张熟门熟路地应了一声，店里就他一个人。老李跟在他身后，手指头比划着，嘴巴像装了马达似的：“哎，你看这件，丝绸的，手工盘扣，这颜色……啧啧，低调又有质感。”

老张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瞟向挂着的一件件旗袍。这店开得挺小，也就三四个格子架，但每件衣服都透着一股子讲究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，穿着件素色旗袍，正低头整理着货架，手指头翻飞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“老板娘，这件是……？”老张指了指一件淡蓝色的旗袍。

老板娘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：“这件是手工做的，料子是苏绣的，盘扣也是手工盘的。刚到货的，款式挺经典的。”

老张“哦”了一声，目光又转向别处。老李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：“老板娘，你这件做得挺地道啊，这料子……啧啧，摸着就滑溜，穿上身肯定好看。”

老板娘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，有话跟老板说。”

老张这才笑嘻嘻地走到老板娘面前：“老板娘，这旗袍……多少钱一件？”

老板娘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千五。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三千五？他月工资也就一万出头，买件衣服得咬咬牙。但他还是皱着眉想了想：“老板娘，这材料这么好，是不是有点小贵啊？”

老板娘摇摇头：“不贵，这手工费就值钱了。你要是喜欢，打个八折吧。”

老张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真的？”他搓搓手，笑得有点得意，“那，我这件……”

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张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顾客挤在门口，正议论纷纷。

“你们快来看，这件旗袍好漂亮！”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尖细又兴奋。

“是啊，这颜色好特别，像水墨画似的。”另一个女生附和道。

老张心里一紧，下意识走到门口。就见那几个顾客旁边，挂着一件明艳的旗袍，样式很特别，像是改良的，但又不完全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