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咂摸咂摸嘴，心里头有点痒痒。老李那个磨叽货，平时除了吹牛就是抱怨，没想到真让他吹对了一次。他搓搓手，走上前，“哐当”一声推开了那扇有点旧的木门。店里光线不算亮，一股子酵母和黄油混杂的甜味扑鼻。

“老板，随便看看。”老张估摸着得有二十年没来这种店了。小时候父母常带他来买做馒头用的酵母，白瓷罐装着，拿个小铲子挖着刮。现在超市里什么酵母都不缺，就没人愿意折腾这手艺活了。

柜台后头是个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正戴着老花镜往面粉袋里看。见老张进来，他头也不抬地问：“要买什么？” “随便看看呗，心里头有点闷，想买点……”老张盯着柜台上那些磨粉的小铜杵琢磨，“磨点面粉回来，蒸蒸馒头解解馋。” 男人把眼镜推到鼻尖上，斜眼瞅他：“蒸馒头？您个小年轻行吗？现在谁还自己蒸馒头了？” “就图个新鲜，”老张嘿嘿一笑，“小时候爸妈就带我来买过。” 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个小木箱。拉开盖子，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些干面粉，包装袋上印着“有机农家”三个大字。老张伸手抓了一把，触感还挺实在，不像超市买的那些面粉，硬邦邦的。 “这个多少钱？” “五块钱一斤，”男人头也不抬地说，“自家种的，没化肥没农药。” “行，来两斤。”老张把面粉往柜台上一放，可手还不自觉搁在那小铜杵上，撸着铜丝玩味。男人给他装好面粉，套上袋，老张拿钱时顺嘴问了句：“这店里生意咋样？” “还行吧，”男人接钱的手顿了下，“就我一个人，一天也就卖个百十来块。” “也是，现在年轻人谁还买这个啊？”老张心里嘀咕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自家种的面粉，蒸出来的馒头肯定有股子冲劲，跟超市买的肯定不一样。” 男人没接话，把面粉递给他。老张拎着两袋面粉往外走，经过后厨时，瞥见有几个白大褂在跟老板娘说话。他凑近了些，听出是医院那边来的，正讨论着要不要送病人过来。 “老板娘，再观察观察吧，这媳妇儿刚动完手术，精神还不好。” “怕什么，躺着也是躺着，”老板娘抽着烟，一脸不耐烦，“省得我白跑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