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里捏着那张被口水浸湿了半边的数学卷子，冷不丁听见教室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皱了皱眉，扒开窗户往外瞧。

只见操场上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一个穿着华服、头顶镶嵌着紫色水晶法冠的女士指指点点。那女士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出头，但气质高傲得像只孔雀。她正站在一个半透明的魔法屏障后面，屏障里悬浮着一团扭曲的黑色能量，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老爷爷的咆哮声。

“那是……融合契约师？”隔壁班一个好事的同学贼兮兮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她刚从主神空间跑出来的，手艺了得，现在正在跟某个远古黑龙做交易。”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兴趣听这个。他正琢磨着手里这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呢，脑子里全是各种复杂的公式符号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离高考没几天了，他现在没空关注什么魔法师。

“吵什么吵！”一声娇喝从骚动的人群里传来，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制服、背着个菜市场的菜篮子的小姑娘，正叉着腰跟那群好事的学生理论。

“我们要听！我们要看！”一个学生嬉皮笑脸地说。

小姑娘手一挥，菜篮子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烤红薯，热气腾腾的。“看什么看？没看见人家在忙正事吗？想吃红薯？自己烤去！”她说话直爽，声音清脆，倒让围观的学生们一阵发毛。

“嘿，这年头，魔法师还干起街头小贩卖红薯的营生了？”学生甲嘀咕道。

林凡看着那姑娘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长相……这不是隔壁李阿姨家的小女儿，化缘的小芸吗？她什么时候也跟着凑热闹了？看起来……像是在给那紫水晶法冠的女士当托？

“小芸，你在这儿捣什么乱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魔法屏障里传来，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疲惫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签约仪式不能迟到，你知道耽误我的事儿吗？”

小芸往旁边一躲，毫不畏惧地回嘴：“王爷爷，您催什么催？我就过来搭把手，您跟龙爷爷那么大的事儿，还能耽误？再说了，您图啥啊？不就缺那点天材地宝嘛，我这儿带够了！”说着，她晃了晃手里的菜篮子，里面除了烤红薯，还有不少亮晶晶的矿石和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