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，尘土在稀薄的阳光下翻滚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叶辰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在荒漠般的土路上踉跄。三天了，三天他连口水都没喝上，只靠着从怀里掏出来、硬得跟石头的干粮填了填肚子。

“妈的……这鬼地方……”他咒骂着，嗓子干得像破风箱，连骂人都费劲。家里遭了祸，一夜之间就成了一片火海，他带着妹妹逃出来，哪知道这路比家还难看。眼瞅着太阳就要一头扎进地平线了，前面又是一个沙包般的山丘，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憋得他眼眶发红，好不容易挪到山丘底下，刚想靠着墙根躺下，就听到旁边树丛里有声响。

“谁他娘的……”叶辰警惕地吼了一嗓子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、断了半截的柴棍。

“找死的小崽子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，叶辰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——

嚯！那是个老头，胡子拉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道袍，背对着他，正用根树枝拨弄着一堆蚂蚁。“这小子的眼神……啧啧，有股子狠劲儿，跟当年某个人有点像。”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是哪个部门的？还是说……想 ends？他握紧了柴棍，喉咙里挤出个冷哼：“老东西，死到临头还在这儿吓唬人？”

老头猛地转过身，脸上坑坑洼洼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，一双浑浊的老眼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：“死？我还没老死呢。倒是你这小崽子，看着就苦命。”他伸手一指叶辰怀里，“把那玩意儿放下。”

叶辰一愣，下意识地把柴棍藏得更深了点：“干嘛？小子没疯吧？”

“哦？”老头笑了，笑声尖得像锈铁摩擦，“你猜我疯了？还是你疯了？捡把破剑就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了？啧，这年头，装傻充愣的人可多了。”

叶辰浑身一僵，确实……那把剑是他从火海里捡的，黑乎乎的，上面全是锈迹，拿在手里轻飘飘的，跟块破铁似的。可就是这破剑，把他带到了这破地方，遇到了这怪老头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叶辰警惕地问。

老头根本不碰他，反而用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叶辰怀里那把破剑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疯疯疯……跟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