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抽得人脸生疼，叶辰眯着眼，脚下踩着泥泞的路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，根本不带停歇的意思。远处火把晃悠，那几星鬼火似的亮光，在黑漆漆的夜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只野狗在里面转悠。更惨的是，身上那件破烂袄子早就湿透了，贴在身上跟裹块冰似的，刺骨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不行，得找个地方躲躲。”叶辰咬了咬牙，眼尖地看到前面黑影里有个破破烂烂的院墙，旁边还有扇虚掩着的柴门。他也不管来路正不正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推开柴门，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叶子辰皱了皱眉，趁着屋檐下昏暗的光线扫了眼四周。屋里 trochę 肮脏，角落里扔着几件破破烂烂的兵器，地上还有几双血脚印，看着就不怎么吉利。

“嘶……”叶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半块早就凉透的干粮，囫囵吞了好几口。干粮的味道早忘了，反正比饿死强。

正吃着，突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后院传来个人影晃动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扑到门后边，屏住呼吸，全神贯注地听着。

“咳咳……这鬼天气，真是邪门……小崽子，你他妈老实点啊，再吵老子一刀宰了你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辰脸上了。

叶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这声音……他脑子嗡地一下，想起了在乱军中救了他一命，还传授他一套神鬼莫测剑法的疯老头！

难道……这破地方是疯老头的？可按理说，疯老头不是应该带着他在外漂泊，传授剑法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老别嚷嚷了，小的……小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一个低矮的声音应道，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
“哼，孬种！”沙哑的声音啐了一口，“滚去前面帮忙，今晚‘有贵客’，得好好招待！别让老子吃了亏！”

“是是是……”低矮的声音连声应着，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似乎朝前院去了。

“贵客？”叶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悄悄摸到窗边，透过窗缝往里瞧。

前堂里，点着几支明晃晃的蜡烛，映照着十几张……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