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抽在脸上，跟被驴毛刷子抽似的，叶辰龇了龇牙，把破旧的蓑衣裹了裹。泥巴路一脚深一脚浅，踩上去软趴趴的，像踩在几斤棉花上。远处火光一闪一闪，窄窄的，跟走夜路的鬼火似的，看得人心里直打鼓。

“妈的，今晚怎么走道都像在鬼门关上走。”叶辰小声骂了一句，手心里把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又紧了紧。这把剑他跟那疯老头要来的，说是神物，剑光之主用。当时老头唾沫横飞地跟他吹，叶辰压根不信，现在看来…好像确实有点东西，至少比手里这烂铁棍子强。

前面传来隐约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说话，声音粗嘎，透着一股子戾气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着眉头往前走了几步。借着昏暗的火光，能看到前面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围了五六个黑衣人，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刀，把一个穿灰布襖的瘦小汉子给围在中间。

那汉子看样子被打得不轻，嘴角挂着血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倔，死死地盯着围住他的人。叶辰蹲在树后面，眯着眼看得真切。

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为首的黑衣人声粗气糙，唾沫星子在雨里都能看见，看样子是带头大哥。

那瘦小汉子没说话，只是把怀里抱着的个东西往前又推了推，像是护犊子似的。

“滚，老子(hexie)就算死了，也要拉你们几个垫背的！”汉子突然大吼一声，抱在怀里那东西“嗖”地一下飞了出去，直奔一个黑衣人面门。

那黑衣人早有防备，抬手一带，那东西便打在泥地里，冒起一串泥点子，根本没造成什么伤害。

“哈哈哈，废物！”带头大哥狂笑，“老子看错你了，送你上路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几个黑衣人便一拥而上，刀光剑影交错，直逼那汉子。汉子虽然瘦，但反应倒是不慢，在刀丛中左突右闪，拼死护着怀里的东西。

叶辰看得真切，那汉子虽然勉强撑着，但明显不敌。几个呼吸的功夫，那汉子就被逼到角落，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树，身上已经挂了彩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。

“还有种，最后送你一程！”带头大哥狞笑着，一刀劈向那汉子的脑袋。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猛地抬头，口腔里喷出一口鲜血，嘴里却喊道：“我知道你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