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，像是要把这世道都给洗烂了。叶辰踩着泥泞，鞋底时不时陷进去一小截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前面不远处，有个黑漆漆的镇子口，几支摇摇晃晃的火把，忽明忽灭的，像是有个魂儿提着灯笼，一步一晃的，看得人心烦。

“他娘的，”叶辰低声骂了一句，“都到地方了，怎么还跟这邪门似的。”他脚下一加速，溅起一串泥点子，心里盘算着，进镇子先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躲雨，再想想下一步咋办。那破剑在怀里挺沉，拔出来又容易引人注目，总不能光靠这双拳脚跟人干。

刚走到镇子口的街沿，就听见旁边拐角里传来一阵杂骂声，像是有两拨人在吵架。叶辰心里一动，这会儿天黑地暗的，又是下雨，正是摸几下好的时候。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拐角，借着昏暗的光，只见三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老头子拳打脚踢。

那老头子看起来也就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自眉心划到下巴，像是挨刀子挨的。他弯着腰，双臂护在身前，虽被打得嘴都破了，却硬是稳稳地没倒下。其中一个壮汉一脚踹在他腰眼上，老头子闷哼一声，反而把另一人逼得连连后退。

“妈的，废物！这点本事也敢挡老子的路！”那壮汉骂骂咧咧，又冲上去。叶辰心里皱了皱眉，这老头子看着是吃了亏，但那架势，分明是留手了。他看准一个空档，手腕一抖，那破剑“呛啷”一声出鞘，剑锋在火把下一晃，冷冽的光映得人脸生疼。

“找死！”那壮汉正骂得起劲，冷不防腰侧一凉，低头就看见一道寒光闪过，不由得惊叫一声，连忙伸手去挡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他手骨应声而断，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
另外两人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。叶辰冷哼一声，心知这剑快得离谱，刚才那一下要是慢了半分，他连手都没影儿了。老头子这才直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泥，看向叶辰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。

“小兄弟，是你？”老头子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叶辰心里一凛，这老头居然认识自己？他摇了摇头，没说话，把剑归鞘，咧嘴一笑：“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