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晃了晃还带着宿醉的脑袋。刺眼的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钻进来，热得他直往外冒汗。旁边 Африка 这老哥睡得正香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什么“涨停，涨停”。

“操，又做梦了？”林凡嘀咕一句，坐起身来。身上穿着еча这套睡衣，软软的，带着一股洗过后的消毒水味。这不是他那套，昨晚跟哥们儿喝酒，顺手挑了人家几件打折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“唰”地一下拉开了窗帘。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。

灰扑扑的天，几朵形状诡异的云块慢悠悠地飘着。楼下早餐摊上，大哥正往油锅里下鸡蛋饼，滋啦滋啦的油声跟车流声混在一起。几个穿着背心、裤衩的小屁孩围着摊子，咋咋呼呼地跟大哥要钱买冰棍。树上知了声一层叠一层，吵得人头皮发麻。
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又掐了自己一把。火辣辣的痛感传来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是真的。

他真的回到了小时候？回到了1990年？那会儿他多大？六岁？不，他记得昨晚跟阿飞、 Африка 在 KTV 跳得那叫一个嗨，唱的是《忘情水》和《忘情水》…… 好像唱到一半 Африка 还假装喝醉了，要给他一个熊抱，结果差点把他拽倒。

“操老子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迅速下床，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旧衣服。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，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，都是他小时候的尺寸。

换好衣服，镜子里的人儿看起来就像是社会青年刚从工地上回来——头发乱翘着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。

他走到衣柜最深处，摸出一个落了灰的木箱子。打开，里面是几件更小的衣服。他找到一件白色回力运动衫，上面印着一只举着拳头的大头像，还有一条同样破旧的运动裤，鞋是双回力帆布鞋，鞋带散了几根。

“得，这身衣服穿出去，保证活不过十分钟。”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但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这身衣服，是他十二岁生日时，爷爷偷偷给他买的。

他二话不说，抓起箱子就冲出了 Room。

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。早餐摊上人影绰绰，收废品的开着老式三轮车在巷子里穿梭，几个遛鸟的老头儿互相叫着讲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