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下床的时候，鞋都磨破了边。不是他挑剔，租的房子里就那双解放鞋实在撑不住了。他晃晃脑袋，脑袋里嗡嗡的，像是昨天晚上直播的时候被观众喷得太多，把脑子给冲坏了。

“那个……老板，要来碗馄饨不？”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门口喊。

林凡正对着镜子梳理乱掉的头发，闻言转头，看到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蹲在门口搓着双手，脸上抹了一层灰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“自己人，进来说。” 林凡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旁边破旧的房间。

男人搓了搓手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桌边。桌上就摆着一个缺了耳朵的搪瓷缸，里面泡着半杯隔夜茶。

“老林，你可算醒了。” 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“我还以为你昨晚喝多了，今天不来找我了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自顾自从抽屉里翻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和根钢笔，“坐下说。这两天账目对一下，然后跟我去县电子市场转转。”

男人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嘞！账目您看，我这几天都整理好了，就等您来签字结账。电子市场那地方我可熟……”

林凡没工夫听他唠叨，直接翻到一张单子，用钢笔圈了几个数字。

“行，一共五千块，尾款周一打给你。电子市场那边，你帮我盯住二手元件，特别是那些淘汰下来的黑白电视里的显像管、线圈什么的，能拆的都给我拆下来。”

“这个好啊！” 男人一拍大腿，“显像管现在可是抢手货，谁不想弄几个黑няется电视？显像管里的镁粉，炼了能卖大价钱！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显像管是不错，但提炼镁粉太麻烦了，而且成本高。县里那些小作坊，能不能搞出纯度高的镁粉还是个问题。还是说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男人已经急了：“老板，您说！还能有啥好法子？”

林凡看着他急切的表情，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道：“我倒是想起个法子来。不过，钱得你自己想办法。电子市场那边，你多留心留心，看看有没有那种‘珍珠酒’的设备。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茅塞顿开：“珍珠酒！对对对！老板您是想起这个来了！现在城里那些小酒馆，哪个不是靠着珍珠酒招揽客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