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啥，面儿硬不？”林凡没睁眼，一边手忙脚乱地蹬着裤子腿，一边吼了一嗓子。

外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好像是那破旧的板门被推开，接着就是脚步声在门槛边顿住。林凡估摸着是那开小吃的，赶紧闭嘴，翻了个身，拿起旁边半截皱巴巴的烟卷子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浓烈的烟草味混着馄饨的鲜味灌进鼻腔，让林凡脑袋清醒了点。他眯着眼睛瞅了瞅天花板，斑驳的污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昨天晚上直播，为了回怼几个脑残喷子，他硬是熬到半夜，现在后脑勺还隐隐发胀。

“老板，搞好的！”门外那嘶哑的声音又喊了一遍。

林凡这才猛地坐起身，趿拉着磨破边的解放鞋就往外走。开门一看，果然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，背微微驼着，手上全是油污，身后小推车上放着几口大铁锅，上面堆着热气腾腾的馄饨。

“老哥，来三碗，多加个蛋。”林凡抓起桌上的一个搪瓷碗，自己就着锅里的汤吸溜了一口。

中年人哈出一口白气，赶紧麻利地舀面：“得嘞，这三碗算你九块，给个五块的零钱。”

林凡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扔过去，接过碗就埋头猛吃。这馄饨是真香，肉馅大，汤头鲜，怪不得能在这巷口摆摊好多年。他吃完三碗，感觉脑袋里的嗡嗡声小了不少。

“老哥，明天……多给你留点汤底？”林凡推了推眼镜。

“咋了老板？有钱没？”中年人一脸精明。

“我是说，明天早上，多给我留两碗刚出锅的馄饨，我……我朋友要来。”林凡含糊其辞。

“行，没问题。”中年人搓搓手，“你那哥们儿也爱喝汤是吧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没多解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里只有两千块钱，这是他身上所有的流动资金。手机能打通电话就行，但上不了网，微信、支付宝这些更别提了。

“对了，老哥，”林凡突然想起正事，“前两天你卖的那个录音机，是不是有个人要转手？”

中年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哦！你说那个买你二手录音机的？他看上隔壁老李的二手三洋热水器，打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结果老李临时不卖，那哥们儿就走了。说今儿个再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