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，今儿个倒是挺有劲儿啊。”林凡咂摸着嘴里的烟味，心说这便宜货抽起来倒比以前在工地上抽的劣质香烟还有劲儿，估计是刚才那哥们儿方才生意火爆，急火火从哪个仓库里顺手抄出来的。他斜眼瞅了瞅炕上那半拉的旧板门，外面站个人影没动。

外面沉默了半天，里头林凡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，估计是占着便宜那哥们儿又翻脸了。林凡心里的小人儿快速转悠，脑子里飞速回忆着跟这帮人打过交道的日子，这帮人最难缠就死盯住不放，得想个法子糊弄过去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大概有小半袋烟的功夫，炕门外头又响起了压低了的嗓门：“里头……那个……生意咋样啊？”

这回林凡不慌了，反手把板门又拉开半道缝，这次学乖了，没吭声就往外瞅。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，穿着沾着油渍的蓝布工装裤的中年人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半截油桶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，正是刚才那卖烧烤的。

“咋样咋样，刚还差个火钩子，不碍事。”林凡脸上堆起笑，指了指板门里面的空地，“您稍等，我给您腾腾地方。”他一手撑着门框，腾出一只脚踩在门槛边上，想着把人让进去说事。

那中年人显然也看出了林凡的意思，赶紧摆手：“哎哎哎，不用不用，我这儿也是刚收摊，就是瞅见您这儿人声眼见着就热闹，问问您生意怎么样没打扰您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知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，谁还没个难处，也就不绕弯子了：“就仨鸡翅，卖了个三块钱的，火钩子确实够不着，要不您……”

“不是这个。”那中年人打断他，一股脑儿把事儿说了出来，“是粮票！昨天您借我的那张二斤白面票，我今儿早上特意去粮站问了，今天下午三点有配给，我本来打算先去排队，顺道给您送过来，谁知道您这儿现在这么热闹……”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叫苦不迭。他昨天确实占了那哥们儿的便宜，本来想等他走了再赶紧去粮站换回来，谁成想今儿个这么快就找上门来。他搓了搓手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哎呀，兄弟你这可别跟我提这个，我今天这摊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”中年人赶紧摆手，“这不是急等着用嘛，你老婆子不是刚生了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