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着太阳穴，这破地方比看守所还难受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馊味，墙皮剥落得像鮑鱼 Rash，黑漆漆的，看得人不自在。他这具身体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裤管还 dragging 地挂在胯骨上。

"头儿？头儿，你醒醒啊！"

一个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林峰循声扭头。借着昏暗的窗外光，他看见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正蹲在他身边，手里还攥着半根快燃尽的烟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在年轻人脸上投下几道扭曲的影子。

"别叫我头儿，我什么头儿也没了。" 林峰苦笑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"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"

年轻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用一根手指戳了戳林峰的胳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透着一股子生分劲儿。"这儿？" 他摇摇头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地图，在林峰眼前晃了晃。 "精神病院。喏，XX省第三精神病院，你住3号楼，编号741。"

精神病院？林峰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前辈子可是市中心刑警队重案组的，什么时候混成这德行了？是被判刑了？还是……像新闻里说的，自己跳下去的？

"我他妈没跳！是被栽赃陷害的！" 林峰嗓子眼发紧，想起那晚的血腥场面，想起自己从二十多层楼顶跌落时的失重感，心里一阵反胃。他死死盯着年轻人，对方的眼神却像蒙了层雾，看不清深浅。

"栽赃陷害？" 年轻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碾灭。 "头儿，说句不好听的，你现在是在这儿，不是在道上，没人会信你说的栽赃。"

林峰心头一沉，对方这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耳朵里。确实，精神病院里，谁是谁非，谁又能证明？

"所以呢？" 林峰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。这年头，比他混得惨的人多了去了。张伟就是前车之鉴，前刑警，结果呢？成了精神病院的编外人员。

年轻人闻言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林峰，像在看头次见面的牲口。"所以，" 他沉吟片刻，从兜里掏出个黑色塑料袋，倒出把非常锋利的匕首，"你得学乖点。"

林峰瞳孔骤然一缩——这小子手里拿的……是剔骨刀？